60-70(22/43)
那踉跄的脚步声在中间停顿了一段后再度朝着这边走来,越近,玉罗刹与晏鸿音便听得越真切。
——脚步声中还夹杂着锐器触碰地面的声音,不论来人是谁,想必状态并不算太好。
……
经历过三天三夜荒漠雪地的苦熬后,青年的眼睛看任何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茫茫,但与此同时,他的其他感觉变得更加敏感。
坠入流沙之后,他原本以为此命休已,但却意外穿过流沙被吐到了一处暗沉冰冷的洞穴里,循着流动的风与鼻间嗅闻到的淡淡硫磺味,他朝着可能的水源或者是出口缓缓移动。
行过几十步开外,虽仍旧看不清面前之物,但青年却能感觉到周遭豁然开朗,甚至还有水流从不远处汩汩流出的声音。
虽然可惜的是温泉水并不能饮用,但只要有热气,只要他足够有耐心,就一定能积蓄到足以解渴的水。
这里似乎许久未有人来过,风里夹杂着腐朽空旷的气味,除了水流声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青年扶着墙壁的手指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状若癫狂的笑容。
——天不绝他!
他的手自墙壁滑落,用剑身支撑着身体朝向潭水的方向靠近。
一步,两步……突然,他的脚下一顿。
剑尖似乎碰触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被绊了一下。
青年微微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掀起一人高的水花,伴随着水珠砸落进潭中、地面的声音,一道利器朝着青年的咽喉要害处直直刺穿而去!
玉罗刹下手全然没有半点留情,这一击是朝着要人性命的要害去的。
那青年虽眼前蒙着一层白雾,又因为水花炸裂的声响转移了注意力,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尖锐的玉簪便直指他的咽喉!
青年的后背密密麻麻针扎一般沁出冷汗,生死之间,他的体内迸发出一股决绝的求生之意,原本疲惫沉重到临界点的身体近乎奇迹般地一扭,与那杀意凛然的玉簪侧身而过,咽喉处被不深不浅隔开一道翻着血肉的伤口,却并没有到要命的程度。
但那被玉罗刹从晏鸿音发间拔出的玉簪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玉簪,上面沾着的是晏鸿音曾经用来放到玉罗刹的迷-药,对玉罗刹这样强悍的体质尚且能麻痹一时半刻,对付原本就身负重伤的青年更是不在话下。
随着青年身躯的轰然倒地,换了气息的玉罗刹再度护着晏鸿音沉入了潭水之中。
过了一阵,运功完毕,分开的两人破水而出,眨眼间,晏鸿音身上便已然裹上了宽大的衣袍。
玉罗刹却是嫌弃地看了眼倒在他衣服上的青年,赤足而立,精壮的身躯上还滑落着水珠,丝薄的亵裤紧紧贴在肌肤上,朦胧出一种比裸-露在外还要性感的诱惑。
晏鸿音却无法再像之前那般用坦然的眼神去欣赏这副身躯,眼神有些飘忽地别开视线。
玉罗刹蹲下,抬手将那人翻过来面部朝上,在看清那人的长相后眉梢一挑。
“是他?”
“怎么?”整理好身上衣物的晏鸿音走过来,“认识?”
玉罗刹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并未见过,但我知道这个人。”
晏鸿音了然:“他对你有用。”
玉罗刹笑,“嗯”了一声大大方方应下。
晏鸿音也懒得多问他,毕竟她现在记忆不全,有些事她并不想过多插手,以免给失忆前的自己安排的计划捅出岔子。
但是有句嘲讽她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