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2/3)
温止寒伸出食指,抵在姚书会的唇畔,他笑得眉眼弯弯:“你说得很好。但小心隔墙有耳,还是小声一些为妙。”
姚书会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是我大意了。云舒继续说星图是什么吧。”
“想听星图的故事么?”温止寒问。
在姚书会家中还未遭遇变故时,他最喜欢看街头荒诞不经的画本,听魑魅魍魉真伪难辨的故事。小时候缠着父母讲,长大些听他的书童说,再大些去酒肆里听……
他已经很久没听了,确实很想现在就点头,但他略一迟疑,最终开口说的却是:“与云舒被刺杀有关么?”
温止寒失笑:“倒真有那么些关联。”
星图的故事说来话长,它最早出现在枫亭,诞生之初是大巫用来帮助理解星象、推演卦象的工具。
那时关于星图的说法是:星有图,圣人则之。(此句意为:星星形成一定的图像规律,圣人一定能从中推理出什么。)
后来,枫亭出了位专政□□的驭兽师,他诛杀巫师、焚烧阴阳术相关书籍,史称“去巫兴邦”。
在那次巫师的浩劫中,星图不见踪迹,所有人都一样它已经葬身于焚书的大火中了。
又过了近百年,枫亭出了一位圣明之君,他认为星图乃国之秘宝,应当尽力寻找;且巫、酒、兽各司其职缺一不可,唯有一视同仁才可使国家富强。
他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寻找星图,始终无果。
直至有一伙盗墓贼将星图献了出来,星图才再次重见天日。
那时枫亭盛世之貌初显,民间因此事传出了一段童谣,曰“星图现、盛世显,星图隐、乱世临。”
姚书会听得津津有味,他问道:“那那伙盗墓贼受到惩罚了吗?”
温止寒一笑:“这君主挺有意思,他先将每人鞭笞四十,治他们盗墓之罪;再授予他们官职,奖他们寻图有功。”
姚书会在言语中捕捉到了温止寒想告诉他的恩威并重,点头赞同。
虽然星图找回来了,但星图本来就是国中大巫才能接触到的东西,知之者甚少,君主遍寻枫亭也没找到关于它的只言片语。不管是人还是书籍,仿佛都随着“去巫兴邦”消失了。
大概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君主彻底死心、马上要将星图束之高阁变成吉祥物时,大巫启奏,有一书名为《杂讳》,里面提到了星图。
而《杂讳》中关于星图的记载便是如今最风行的说法——星图,星夜重明负图,圣人时出。
《杂讳》历经百年成书,作者不计其数,它主要是为了说明“圣人皆无父,感天而生1”(大意为:圣人都没有父亲,其降生都与天象或神明有关)的道理;其中仅有少部分内容与巫术有关,其余部分记录或编造一些古代帝王、圣人的故事,部分讲地理认知,还有部分记载天文历法的发展,因此得以保存下来。
《杂讳》是不同人为了宣扬他们的思想所撰写,书中内容假的多过真的。
姚书会替温止寒总结道:“他们想宣扬‘圣人皆无父,感天而生’,原来关于星图的说法无法佐证他们的说法,他们便将合自己心意的说法编入书籍,以此蛊惑世人。偏偏而‘去巫兴邦’让他们美梦成真了。”
温止寒点点头,继续讲述关于星图的故事。
星图也算命运多舛,枫亭灭国前,枫亭的君主发疯一般,屠了城、烧了皇宫。
颍川的人破城时,枫亭的都城几近成了尸海与废墟,星图不见所踪。
枫亭最后一位君王据说言出必灵,是位不轻易开口的预言家,他在皇宫前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