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五十九·外传(4/5)
何钟子的故事说完了,接下来轮到楚一舟了。
“我叫楚千帆,楚一舟是我的弟弟。”
开口便是令人瞠目结舌之语。
“我的故事没有那么多波折,不过是为了完成家母遗愿,来此找寻我的胞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一舟与楚千帆是双生子,两人都在行宫谋差事。
上一次来灵月山的名单中,楚千帆赫然在列。
楚一舟在临行前打晕了楚千帆,在楚千帆的衣服中塞了一张字条,写好自己要交代的话,便毅然决然地代替楚千帆去了崇云顶。
楚一舟和楚千帆的长相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两人不同的是身高,以及性格。楚千帆沉稳、楚一舟跳脱。
他们在小时候也时常玩互换身份的把戏,从来不曾被人识破。
从此楚千帆便代替了楚一舟,做着他弟弟该做的事,模仿着他弟弟本该有的性格。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他的父母,冒名顶替可是欺君大罪。
何钟子哂笑问:“我就说在路上和进了崇云顶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看来是进来就不装了?还是觉得大家都得死在这里,没办法向今上告密?”
楚千帆摇头正色答:“不是的。生死之交,理应以诚相待。”
姚书会却有些动容——生死之交,理应以诚相待。说得真好。倘若他们都能平安从崇云顶出去,他一定要买些好酒,为自己今日的欺瞒向两人赔罪。
楚千帆继续了他的叙述。
后来,他的父亲去世了,楚一舟仍然没有回还。
楚千帆知道,楚一舟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后来他母亲也病倒了,弥留之际抓着楚千帆的手问道:“千帆,我马上要死了,你如实告诉我,一舟到底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来?”
楚千帆的母亲将自己要死了放在第一句说,这样就能让楚千帆放下所有顾虑。
楚千帆所想也确实被他母亲料中了,他不将此事告诉父母便是害怕他的父母接受不了真相,忧思过重发生什么变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小儿子受宠的定律在这个家庭中同样得到了验证,从小到大楚一舟都比楚千帆受宠些。
楚千帆不知道他母亲是怎么认出他不是楚一舟的,他们明明那么像。
楚千帆的母亲仿佛看透了儿子心中所想,她又道:“你们的鞋子向来是我缝补的,你和他破的地方不一样。”
楚千帆这才将所有事向他母亲和盘托出。
他母亲枯槁无力的手抓住了楚千帆:“你要答应我,找到你弟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说完,楚千帆的母亲就咽气了,而眼睛却是大睁着的,仿佛死不瞑目。
楚千帆将手覆在他母亲的眼睫上方,替他母亲阖上了眼,语气悲恸地道:“母亲,我记住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个故事太过沉重,山洞中久久寂然无声,安静到姚书会都出现了嗡嗡的耳鸣。
喝得半醉的醉鬼打破了寂静:“若我没有记错,先前在度过‘金’相时,你并不曾辨认那些‘活尸体’,你如何笃定那其中不会有你的弟弟?”
楚千帆答:“在我小时候,曾有道人赠与我与弟弟两颗不知何物做成的种子,那两颗种子只要互相接近,便会跳动、发热。”
“那位道人说,那颗种子是个宝物,会为我兄弟俩抵挡一次灾祸,我俩与他有缘,便转赠于我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