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2/3)
那两位追击射箭人的杀手望着随风摇曳的树林毫无办法,只能先确保自己不被一箭穿喉。
但是没有用。
姚书会在暗,他们在明;对姚书会来说,不过是两个瞎子躲冷箭,命中只是时间问题。
姚书会搭箭上弓时想的是,他该在他母亲教他骑射后勤勉练习的,如此他母亲双箭齐发的绝技,他早就学会了,这样他就能为温止寒减少点对阵敌人的压力了。
与姚书会轻松应付不同,温止寒在多人的围攻下已经显出左支右绌的狼狈姿态。
一柄锋利的短剑自门面劈向温止寒,温止寒躲闪不及,剑锋一下子没入了温止寒的肩部。
温止寒心中一喜,他赤手空拳对着一群穷凶极恶且带着武器的杀手,未免捉襟见肘,如今有了送上门的武器,定然趁手许多。
月白蓝的长衫肩膀处瞬间被血色洇透,用以勾锈飞禽走兽轮廓的银线不再泯然于蓝色布料中,它们浮与血色布料上,竟为温止寒平添了几分华贵与凛冽不可侵。
温止寒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往前送,杀手显然没料到温止寒会用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本因未刺到要害部位要拔出短剑的手硬生生改了动作,将那柄剑旋了个个,好让温止寒创口更大、更深些。
温止寒反手一劈,将杀手握剑的手劈开,自己握住剑刃,咬了咬牙用力拔了出来,顺利夺走了短剑。
几个杀手早就看出温止寒下盘极稳,一直想从他的上盘找突破口,却反被他用奇诡的方式夺了武器,一时气焰大减。
被夺了武器的杀手一时大怒,挥过凌厉的掌风想为自己扳回劣势,温止寒借势倒地,一勾手,将短剑往上送,一剑封喉结果了对方。
还有最后两个杀手。
此时温止寒已战至力竭,眼前止不住发黑,他咬着舌头,试图用疼痛唤起自己濒临散失的意识。
就在其中一个杀手看出温止寒的颓势,马上就能结果他时,又一支冷箭擦过了杀手的门面,被杀手堪堪躲过,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敢暗算老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那人说完,掷出手中弯刀,弯刀割掉树上的嫩叶,不知插在了何处。
温止寒已经没有余力去管姚书会有没有躲过那把刀,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他身陨于此倒无所谓,可惜不能亲眼看见天下归一,希望等到那一天,姚书会祭拜他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
两支毒镖自远方飞来,在那两位杀手对温止寒动手的一瞬间射中了他们。
两人就此没了气息。
一位蒙面人掠过树丛,经过温止寒身边时丢下了一张令牌,随即扬长而去。
姚书会这才涌起后知后觉的害怕,他背上箭筒,拖着碍事的华贵长袍,从树上慢慢滑下来。
他踉踉跄跄地向温止寒跑去,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手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温酒官,醒醒。”近处看,温止寒的蓝色衣袍被血染红,仿佛大片牡丹在衣服上绽开,如同一个血流光了的死人,姚书会顿时乱了方寸,只会跪在地上机械地叫着温止寒。
“别哭。”温止寒声音低哑,抬手想替姚书会拭去眼泪。
姚书会俯下身,让自己的脸颊贴近温止寒的手。
温止寒抹去姚书会脸上的泪痕,道:“这附近有驿站,去那里后再说。万一有第二波杀手,我们也好应付。”
姚书会作势要扶温止寒起来,温止寒却对这个动作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