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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景沉声道:“滚。”
宋宇然连忙疯狂点头,连滚带爬逃走了。
简辞目瞪口呆。
暂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在他心里“不错的人”的宋宇然原形毕露后怎么是这么个找打的傻逼样子,难不成是从小被这鱼龙混杂的、满是潜规则的圈子给浸染的?
更没反应过来的是现在可怎么办啊,被看起来明显是敌非友的家伙看到了祁修景,万一传出去岂不是完蛋了?
简辞抓狂捋了捋自己翘起呆毛的头发:“祁修景!你出来干什么啊,就他这样的菜鸡,我一只手能打三个!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让人看见!”
祁修景不吭声,默默替简辞把浴袍被扯歪的领口拉正。
“我靠,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简辞一拍脑门,“算了算了,你这是好点了?头不疼了?不疼就赶紧走吧!”
话音为落,祁修景忽然低低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很难受,腿一软直接往简辞身上栽倒下去。
就好像刚刚杀气腾腾、差点吓尿了宋宇然的不是他似的。
“祁修景!”简辞见他额角满是冷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等我缓一缓就走。”
祁修景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简辞见他这显然头疼到恶心反胃的地步了,哪能放心他这样病恹恹的离开。
简辞迟疑许久,最终道:“算了算了,你现在出去被更多人看见怎么办?就允许你在这里睡一晚上,但下不为例!”
祁修景苍白的薄唇略一上扬:“明天想吃什么菜。”
“不吃!都说了别过来!”简辞顿了顿,没好气地小声道,“……要不萝卜丝炖虾吧,我的钱还没花,我明天去买。”.
虽然允许某人留下了,但想到他不请自来、甚至直接曝光在千万观众面前的可恶行径,简辞又忍不住恼火。
今晚已经连续退让几次,最后的底线绝对不能丢。
等祁修景症状好转了点,简辞钻进被窝,光着脚踢了踢他的腿:“狗男人,从我的床上滚下去,出去睡沙发去!”
这里条件差床也小,不能与别墅里的Kingsize大床相提并论。两人在一起挤得要命,比睡沙发也差不多。
能被收留过夜已经是意外之喜,祁修景对于这安排毫无不满。
反倒是简辞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担心沙发太短他伸不开腿、又担心沙发太窄,他翻身掉了被子会着凉。
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客厅确实没声音了,简辞打了个哈欠,这才翻身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在陌生的环境种睡眠质量很不好,大概因为认床,简辞刚睡着就做起梦来。
依旧是与祁修景有关的。上次梦到他在大雪中落泪已足够离谱,而此刻的梦境却更加令人诧异。
梦中的祁修景仍格外苍白易碎而满是病气,他面无表情看着漫长延续的石阶——然后平静跪下。
每走一步,就叩首一次。
大概是俊美出众的外表太显眼,有人被他的举动吸引,小声问同伴:“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这山顶的寺庙很灵,要是能这样上去,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梦中的简辞目睹祁修景的举动,先是错愕,又在听完这说法后忍不住嗤笑。
果然只是梦而已,他知道祁修景向来不信鬼神,更不必说这长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石阶、他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
怎么可能这样一步一叩首爬上去?
画面一转,已从清晨到了暮色四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