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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星坐在考场里心神不宁, 做完题后便一直望向外边的天空。
弄得监考老师都怀疑她作弊。
周淑也不太想回去那个伤心地,便让方妤妈妈帮着送了丧葬礼。
那天夜里赵南星梦到了沈沂。
高挑瘦削的少年坐在山坡上,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坐了一整夜。
山风呜咽, 想卷走人的所有悲伤。
却什么都带不走。
此刻沈沂忽地提及外婆,赵南星便想到了那年做的那个梦。
她想, 或许那时就已对沈沂心动。
少女的情怀一直有,却从未被觉察。
沈沂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
“想……”赵南星回过神, 微顿后道:“我好像从没去祭拜过外婆。”
在没认识沈沂之前, 她也常去隔壁院子里玩, 听沈沂外婆用温柔的语调讲故事。
彼时她喊对方“婆婆”。
在她们那儿的话里, “婆婆”的意思和奶奶差不多。
后来沈沂转学过去, 她便跟着沈沂一起喊外婆。
起先只是个调侃, 后来便喊得愈发顺口。
甚至有人拿她打趣, 怎么跟着沈沂改口?
赵南星那时尚且不知羞,叉着腰豪气地说:“当然啦~沈沂是我的人。”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让戏玩的童言童语成了真。
“那这次去。”沈沂声音带着些许眷恋,“总有机会。”
既已提到了外婆这根童年的纽带,赵南星便蠢蠢欲动地问:“那年葬礼,你回去了么?”
“回了。”沈沂说:“外婆很喜欢沙棠村,所以葬礼也在那里办。”
自然也埋在了那里。
“那场考试呢?”赵南星问。
沈沂微顿:“考了。”
但只考了一门语文,考完之后他从学校跑出来打了车直奔沙棠村,却错过了外婆的下葬。
而后在外婆的墓碑前坐了一下午,又在那幢别墅里睡了一晚。
也是在那天,十八岁的他差点跟沈崇明打起来。
父子两人在院子里对峙,沈崇明嫌他的眼神太过锋利尖锐,说他是养不熟的狼,平日里的笑都是伪装。
他扯着嘴角冷笑:“不是你想让我成为这样的么?不满意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是你外婆想看见的样子吗?”沈崇明训斥:“连考试都要逃!能做成什么事!”
“外婆想看见什么?”沈沂一身反骨,“你又知道?”
许是最后上扬的尾音触碰到了沈崇明的底线,他挥手就打过来,沈沂胳膊一抬挡住,用了劲儿把他的胳膊甩回去。
沈崇明的威严被冒犯,愈发生气,沈沂却分毫不让。
他穿一件短袖站在冷冽的夜风之中,比沈崇明还高一些,沈崇明再次挥手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推了对方一把,把沈崇明推了个踉跄。
而后沈清溪上前呵斥他:“沈沂,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沈沂抬手挥出一拳。
……
那天夜里的沈沂像是失了智,跟沈清溪打了一架。
也是他唯一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尖锐的棱角。
自此,他便没在那个家里住过。
但这些都不需要讲给赵南星听。
沈沂从泥泞的回忆里抽出身来,温声道:“但也去了葬礼。”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