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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濋快步上前,拉开了柜门。
洛斯怔了一秒,跟上去,看到完整的碎花裙子,以及一头参差不齐的黑发。
女孩蜷缩在半人高的储物柜里,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她低垂着头,发出嘶哑的哭声。
洛斯说不清楚这种感受,发自心底的觉得悲伤,这种悲伤甚至冲淡了恐惧。
他看到白濋握着柜门的手在发抖,用力到指尖泛白,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苑曲?”
哭声一顿,女孩抬起头,露出疤痕纵横的脸,和满是青紫掐痕的脖颈:“你认识我?”
她闭着眼睛,四周有点状的淤青,眼尾是干涸的血泪。
白濋没有回答,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后,毫不留恋地站起身。
洛斯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沉晦,又看向苑曲:“你为什么不睁开眼?”
苑曲愣了下,摸到自己的眼眶,她的手臂上覆盖着溃烂的皮肉,隐隐能辨认出和脸上相同的疤痕:“睁不开,疼,音乐老师用粉笔砸到了。”
“脖子上是谁掐的?”
“体育老师。”
“头发呢?”
“数学老师说我的长发违反了校规校纪,给我剪短了。”
“脸上的疤是怎么弄的?”
“宿舍三楼发生了火灾,我被烧伤了。”
她很乖,有问必答。
洛斯问到声音的时候,苑曲张开嘴,露出空荡荡的口腔,里面是一截被剪断的舌头。
洛斯攥紧了拳头,尽力放柔声音:“胳膊上是怎么了,也是老师弄的吗?”
他想象不出什么手段能把皮肉弄得溃烂。
苑曲摇摇头,语气沮丧又绝望:“不,是我生病了。”
“什么病?”
洛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苑曲的回答,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白濋将他拉了起来。
宿舍里的灯光很明亮,白濋的口型没有声音,却准确传递给了他答案:性病。
洛斯脑袋里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一个单纯的高中女学生,怎么会无缘无故得上性病?
同样的溃烂指出了罪魁祸首——体育老师,两名体育老师身上都具备了两种异状。
或许还有一位老师是瘸子。
洛斯看着苑曲扭曲的腿,预感这所学校里所有老师身上的怪异之处都和她有关。
白濋用刀刮开了墙腻子,里面是火灾后留下的漆黑痕迹。
洛斯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压在宿舍门上:“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话音刚落,洛斯的表情就变了。
白濋意识到什么,一把扣住他的肩往旁边移动,同时捂住他的眼睛:“没事,他进不来。”
洛斯心跳的很快,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宿舍门的窗户上突然冒出一张脸,直勾勾地看向宿舍里面,那张脸就在白濋的脸旁边,中间隔着一层玻璃。
洛斯听到了嘶哑的呜咽声,然后是柜门关上的“咔哒”声。
他猜那个乖巧回答问题的女孩肯定又逃回了柜子里。
洛斯深吸一口气:“外面那个得解决掉。”
白濋抿出一丝笑,很快就压下去了:“为什么?”
洛斯冷冷地看着他,阴阳怪气道:“当然是为了帮长官你报仇,他可是弄伤了你尊贵的手臂呢。”
苑曲双腿骨折,根本站不起来,而厕所里的血迹呈点滴状分布,没有拖地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