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画像(4/4)
武芙蓉噙了笑意,整个人沐浴于光中,连头发丝儿都发着亮,抬眼柔声道:“我生什么气,婚姻嫁娶,天经地义,更何况晋王殿下身为皇族子弟,娶妻便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礼部的人做事还是让人放心的,这上面的姑娘,无论家世品貌,每个都是万里挑一,足以与他相配。”
绿意有些着急,皱着眉头上前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您与殿下在一起那么多年,怎能就这样心甘情愿看着他娶别人为妻呢?难道女郎心里就不难受。”
武芙蓉未点头也未摇头,将手中画放下,起身往窗边踱步道:“他有他的路走,我有我的路走,能同行一段已是有缘,天意向来难揣测,人活一世,一世艰难,或许只是哪日贪睡半晌,醒来周遭世界便是天翻地覆,不知今夕所为何年。我在这乱世之中,所能抓得住的东西太少,能顾及自身性命已是大幸,其余皆是虚妄云烟,可拿便可放。”
不过是,三年情爱。
绿意听着这段犹如天书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答句:“奴婢懂了,女郎心里不难受,因为女郎不在乎殿下娶谁。”
武芙蓉未回答,伸手推窗,任冷风扑打在身,凉气盖头贯彻。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和鼻尖都有些发红,忽然笑道:“今日该是最后一宿的灯会了吧?我都还没去看呢,错过了可要再等明年,走,咱们去换上好看的衣裳,戴上好看的钗环,到外面从早玩到晚。”
“女郎当真!”绿意兴高采烈,同时不禁诧异,“不过,文书不批了么?”
这一惯沉闷的人,突然哪来的兴致去看热闹。
“不批了,”武芙蓉喝了满口的风,通红着眼不愿皱一下眉,笑着说,“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