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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这般深,只有天上的月亮能照入。但是二人站在墙角跟,那月亮也照不到二人身上。
有光华,必有阴影。
有人要一身明澈,有人要走入地狱。
张文璧沉默地站在原地,落着泪,坚定长立,默然承受一切。
一个人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一个人拼尽全力去反抗的那所谓背叛的命运,是否本就毫无意义?
人生的意义,对他来说,过于空茫。
这本是博容要的。
但是,他仍然没有忍住——
博容沙哑着声音,问张文璧:“若是有上苍,若是有一只眼能看到一切的恩怨——在上苍眼中,我十恶不赦吗?”
张文璧此时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她怀中有一封信,烧得她胸膛滚烫又颤抖。她永远是张容最乖巧最听话的妹妹,她将按照他的意思,在合适的时候,交出那封信。
她一无所知。
她唯一知道的,这将是自己见到的张容的最后一面——
在博容离开一息后,长林等人才追到张文璧。
张文璧靠着墙,安静地落泪。她不逃不反抗不狡辩,他们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张文璧闭眼:“你们通知我三弟吧——我大哥逃了。”——
东京沈家气氛萎靡。
沈青梧成了刺客,沈青叶和一个杀手私奔,朝廷若不是还忌惮沈家的兵权,沈家此时上下全要入狱。
然而虽然没有入狱,沈家上下却都被软禁在家。
沈家大家长,沈青梧的父亲丢了官职,日日在家和沈母吵架。鸡飞狗跳,整个家战战兢兢,让沈琢精疲力尽。
这一晚,沈琢回到屋子,立即发现屋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斗篷人坐在窗角,让沈琢当下去摸刀。
那人摘下斗篷,沈琢目光一缩——“博帅!”
博帅不是被关押在张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越狱?
沈琢没来得及想这些,博容淡淡对他说:“我认识一个神医,但需要想法子让他进东京,给官家吊命。
“沈家有一个飞黄腾达、让过往罪孽既往不咎的机会。只要你接下来,听我的。按照我的计划执行,沈家有机会重振旗鼓。“
沈琢:“有机会?”
博容微笑:“输了,便身与魂俱灭,满门抄斩;赢了,就挟天子以令诸侯。沈家郎君,敢跟着我赌一把吗?”
作者有话说:
◉ 第 99 章
离开姜家后, 沈青梧在接下来一月内,跟张行简去了很多地方。
东京此时, 气氛紧张, 暗杀不断。
一位神秘的神医在沈家保护下被请入东京,未通过任何检查,便要入宫为少帝治病。
朝臣斥沈家包藏祸心,沈家出兵, 直接与禁卫军为敌, 在朝臣中杀出一条血路, 顺利入宫。同时, 沈氏拿着虎符,私自调动陇右军。
这番行径,分明有“谋反”之意。
禁卫军势力分散, 敌人竟在第一时间拿下他们。朝臣们与逆贼沈氏展开唇枪舌战, 待有些人反应过来,想往东京外送信,求助宰相张行简时, 发现东京已经被封成一铁桶, 一只蚂蚁也飞不出去。
风雨昭昭,人心惶惶。
张家门前访客络绎不绝, 可惜做主的那人不在, 张家门口很快重新门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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