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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绝非动不了。
“殿下可找一时日与陛下提起,这之后的差事,奴多得是办法从中插手。”
想通之后,褚卫勾着嘴角,笃定地说道。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安阳的行动能力何其之强。
不过是回宫第二日,她就捧着一罐早已熬制好的枇杷膏,气势汹汹地冲向了明政殿。
“什么?”
连本是看着奏折脑壳痛的皇帝听到安阳主动来找自己时,都狠狠的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安阳来了?”
皇帝站起身来,两手背在身后,左右踱步了几圈,狐疑地看向身后已经隐隐有些老态龙钟的王公公。
“她来找朕做什么?朕不是已经将褚卫送到她身边了?有什么事是褚卫都没办法帮她做好的?”
皇帝虽对褚卫说不上全心全意的信任。
但他敬仰作为救命恩人的安阳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本朝,结草衔环、寸草衔结之人往往更容易被人所看好嘉奖。
皇帝对褚卫的态度一直处于模棱两可。
他若是真的一心向着自家女儿,那倒也不必真的要他的命去喂前朝的那些豺狼般的世家官员。
要知道,年纪轻轻的褚公公,办事能力已经比很多年过半百的人用起来要顺手了。
恰好,安阳也正有此意,人送就送了,怎么处置那都是她的事。
她可老有主意了。
也因此,皇帝听闻她突然过来,就知道她肯定又带着什么大主意来了。
板着脸的中年皇帝左思右想,又叹了口气。
“朕的乖女儿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不然哪里会来找朕呢。”
在一旁的王公公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迷惑。
谁能给那个小祖宗受委屈?嫌命长吗。
殊不知,之前太子不过是不小心摘了她崇雅宫的几个枇杷,就被她压着练了整整三日的大字。
那孩子一边哭一边写啊,最后练得手都有些发肿,继后那可是敢怒不敢言。
而几天后,太傅在陛下面前大夸,言道太子的书法进步颇大,笔迹隐现陛下之风骨——虽只有一点点。
陛下不知此事,回凰栖宫时还提起此事。
继后却再无话可说,事后还要送些礼去崇雅宫谢她悉心教导之善举。
若说太子在继后面前脾气还说不上好,但在皇帝和安阳面前那可是乖得不行。
说到底还是一物降一物。
皇帝对自家人那态度和对外是两码事。
“你去迎迎她。”
皇帝瞥了瞥王公公,下巴一抬,示意道。
在外的安阳快步走着,步子稳而平,身上的浅紫的褙子印着一排大雁,随着她的动作往后飘起。
“父皇!”
皇帝一抬眼:“哎哟,免礼免礼,这是打哪儿的风啊,把你给吹来了。”
黑发的少女妆容精致,眉眼如画,头上是两排钗,装点数个细小小的金花,偌长的织金纹裙摆几乎曳地,如花般在冰凉的地上绽放。
她行礼的动作又快又稳,如行云流水,优雅得仿佛刚从墙上的仕女图中落地现世。
皇帝装作民间百姓的口吻险些把安阳逗笑,而后他就毫不犹豫地把桌面上堆积起来还没处理的奏折塞给了她一摞。
“乖囡囡,有什么事,边看边说吧。”
安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