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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少女乖巧得不可思议,靠在他胸前缓缓呼吸,贴近的身体像是隐约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心跳。
安阳一直觉得自己不算矮,褚卫乍一看那个脸和瘦挑的身子也没有多健壮。
她平时视觉上也只感觉他就高一点…啊。
破案了。
褚卫在她面前不少时候是躬身低着头的,要不然就是倾身凑到她耳边的。
能感觉到自己脑后的头发在被一点点理顺而后绞干。
安阳不甘寂寞,手往上蹭了些,碰到他的背后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疤痕吗?”
安阳的指尖点在他脊骨的一边,虽然搁着衣服,却还是摸到一些隐约的凹凸不平的痕迹,在平滑的背后格外明显。
事实上这样的地方不算少。
最初她还以为是衣服的印痕,稍微用力划了一下才感觉不对劲。
褚卫没有避讳地“嗯”了声。
“都是奴以前收的伤,可能是毒打留下的,也可能是战斗办事的时候剩下的。”
安阳沉默了起来,手停在那个地方没有动,脸颊靠在他的肩边,摁得脸颊肉往旁边挤了些,像是恹恹的。
褚卫的这份坦诚并不是想让安阳心疼。
他只是想让安阳知道,自己的真实,原本不愿透露的一切卑微的痕迹。
褚卫当然擦了药,各种治疗和祛疤的贵重药物不知道用了多少。
不过之前也说了,很多伤口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严重难愈,留的痕迹也多些。
而这一切伤痕,在在他这样的身份稀疏平常。
而世家贵胄们不会有,他们甚至以身上留下任何一小块伤痕都为耻辱,吹毛求疵的令人生畏。
而被流放发配的人因黔字就一生抬不起头。
褚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帮她的发丝揉上桂香的花露。
若说他完全没有试探之意是不可能的。
伴随着他的身世与躯壳,在少女面前这份天然的不安或许会持续非常长的时间。
安阳没说什么,只是和撸猫似的一下下抚着他的背后。
“没事,以后小心些就好了,我也不会让你上什么战场的。”
她的声音清甜得宛若天降甘霖,话语间的随意与安抚好像能温暖人心。
褚卫原本有韵律移动的手一顿,而后才放轻松般笑了声。
“殿下心善。”
他的安阳公主明明乍一看最守礼制不过,一切都比众人想得要好上许多。
却在最为思想上最为超脱,好像这个朝代的禁锢与条款都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而这并不是傲慢。
至少对于原不该得到任何宽恕的褚卫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宽容。
若这是美梦,他愿长眠不醒。
……
但是事实上睡着的是安阳。
等安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居然破天荒睡了个极为安慰的午觉。
不适应,居然不是头疼欲裂地醒来。
不可思议。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睫毛像是细羽般扫过了面前的锁骨。
安阳一愣,抬起了头。
“殿下醒了?”
少年垂着眼,手上持着毛笔,迅速的在纸上书写,嘴上勾起弧度,眼里映出的确实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相比起平日里只能从那双眼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