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秦怀越又施了一礼。
“弟子谨遵大师教诲。”
...
山中的夜格外静悄,一轮圆月悬在山尖之上,洒下无数银辉。
秦怀越做完晚课之后,便歇下了。
厢房里的木床有些硬,他翻来覆去的过了许久才沉沉睡去,朦胧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旁说话,说话的气息拂在他的耳尖上,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
那人说,“今夜算是谢你的恩情。”
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先是看到了饱满而红艳的唇,再然后是一双潋滟的眸子,那眼眸中似乎含着一种令人晕眩的魔力,引人沉醉其中。
“铛......”
一道悠远的钟声响起后,秦怀越猛地醒了过来,外头已有人声和脚步声传来,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正想要下床洗漱,谁知却觉察出异样来。
黏腻的湿凉感透过皮肤,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
钟磬找来的时候,秦怀越刚从井里打了水上来,正往木盆里倒,有几滴水花飞溅到手背上凉凉的。
“王爷,这样的粗活交给属下来做就行了。”
他撸起衣袖作势就要去搓衣服,却被秦怀越给挡住了。
秦怀越面上一阵滚烫,强自定了定神,双手合什,缓声道:“既已出家,我便不再是王爷,以后便喊我了悟。且出家人四大皆空,诸事皆得亲自亲为,岂可假手旁人。”
他的目光四下晃了晃。
钟磬心中了然,他家主子素来小心,现在更是谨慎了。倘或他帮着洗衣裳的消息传回京城里,皇上岂不是又得疑心他家主子出家的决心了?
秦怀越见钟磬不再坚持,悄然松了一口气。
“你急急忙忙的跑来,所谓何事?”
钟磬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京中都传遍了,云仙馆来了位新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更是古今少有的。若想要美人相伴一夜,也无需旁的,只需带上足够多的银票就成。”
秦怀越:“???”
京中的秦楼楚馆里自来都有这样的习俗,花魁的第一夜自然是价高者得。可......
聂九安是第一夜吗?
他的心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低声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是谁要当这个冤大头!”
......
云仙馆。
聂九安摘了颗新鲜的果子扔进了嘴里,“姜还是老的辣呀,这丽娘不愧是在京中浸淫多年之人,我这才刚来,她便将消息都散了出去。”
丰竹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声势越大,他们暴露的几率就越大,虽说现在他们是女装,且又变了声音,可难保有那眼尖之人也未可知呢?
“主子,您竟一点也不担心吗?”
聂九安将果核吐飞了出去,丝毫不顾及仪态。他也并非一丝担心都没有,只逃亡这么些年,他的那颗心早已被练就的如铜墙铁壁一般,这点小事若还是惊慌失措的,他还如何能活到今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横竖他们未曾想过要放过我们,只要我活着一天,也定会报仇的。藏与不藏也没多大意义了。”
两人正说着话,丽娘摆着腰肢来了。
未见其人,却一早就听到她的笑声传来,想来今儿心情是不错的,果不其然门一推开就看到那张满是脂粉的脸上堆满了笑。
“昨儿晚上你的一曲《云霄乐》,可是让那些臭男人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恨不得立刻就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