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姑娘,咱们把二十两银子掏了吧。外头还有咱们荣家的亲戚呢。这时候往出搬东西,像什么样子。”新荔醒过神,扭头求着荣澜语道。
郝玉莲瞧见这边的动静,示意婆子们放慢动作,笑着嗔道:“这位姑娘,你可别勾着新娘子说话,坏了规矩可就不好了。说白了不就二十两银子的事吗?既然都嫁过来了,何必心疼那点子银子。你这边掏了银子,我和你姨母自然把事情都给你周全明白。”
说完,她懒洋洋地看向荣澜语,打量着她的手能从左右哪个袖口摸出银票来。
而前院里头,此刻周寒执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听见小厮凑过来道:“大人,协领夫人去在后头闹腾新夫人呢。”
周寒执摆摆手,眼神并不似寻常人醉酒后涣散,而是盈盈灼灼,依旧如桃花绚烂。若是此刻再轻轻扯唇一笑,定会有暗中觑看他的姑娘家为之慌了神。
“左右是些规矩的事,姨母不会太为难人。”他不以为意道。
“可协领夫人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小厮委婉劝道。
周寒执怔了怔,方才那个与自己拜天地的娇俏身影忽然跃入脑海。
他并不知道,后院的荣澜语已经自己掀开了喜帕。
“我的天佛爷!”周家舅母双手顿时一拍,惊得眼底都冒光了。“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疯了不成?不就二十两银子的事儿?你刚入门不懂事,权当孝顺长辈就是了。怎么好端端的把喜帕掀开了,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几位长辈在,自然不会让事传出去。”荣澜语柔柔笑着,但眼底却是不容欺负的坚定。“掀开喜帕,是为了瞧瞧姨母的字据。如今外头世道不好,幌人的事太多了。我读过书,又学过典律,索性瞧瞧字据可不可靠。若真可靠,那二十两银子自然要掏的,总不能让姨母舅母又费心思又搭银子。”
本以为掀开喜帕也就罢了,谁能想到新娘子竟然开口说话了。
此刻那郝玉莲惊得手都捂在了胸口上,指着荣澜语结巴道:“糊涂,糊涂丫头。你这大婚头一句话,盛着满满的福气呢,一定要说给寒执听才好。”
“寒执自是福气盈身的,也不差我这一星半点。倒是姨母是寒执最看重的亲戚,要是让姨母吃了亏,寒执自然要不高兴的。”荣澜语静静瞧着眼前的一伙亲戚,心里厌恶至极。可也是这一伙没心肝的亲戚,又让她生出些与周寒执同病相怜的感受来。
她心里愈发坚硬,素白的手向前伸出去,伸到郝玉莲眼皮底下,轻声笑道:“婚事已毕,我斗胆叫声姨母吧。姨母,你把字据给我瞧瞧,可好啊?”
郝玉莲气得嘴都抽抽了。下聘那日,她只瞧着荣澜语不声不响是个规矩的,谁能想到还有这幅面孔,竟然在刚入周府第一日就摆出款来,莫不是要用自己来立威?
郝玉莲意识到,今日这事已经不是二十两银子的事了,而是涉及到往后自己还能不能在周府占据一席之地的大事。她打惯了周寒执的秋风,也吃准了自家外甥好脾气,冷不丁遇上个能替外甥持家的媳妇,她心里竟半点不替周寒执高兴。
“字据落家里了。”郝玉莲板了脸硬生生道。
“长夜漫漫,我让丫鬟随您去取。”荣澜语的脸上笑得谦和恭敬,半点错处都不会让人指摘出来。
这会,郝玉莲还能撑住,周家舅母却已经有些慌神了。她心里明白,这些红木桌椅都是从几位舅舅姨母家凑出来的,为的便是占些银子便宜,哪里有什么木工坊的字据。
她心里紧张,却也暗自对荣澜语生了几分佩服。不愧是能自己持家的姑娘,眼界果真通透不一般。长得又娇俏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