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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的周雪芥眉毛一横:“手往哪儿放呢?”
段南奚充耳不闻,甚至还拍了拍辛眠的手背,示意她往前面看。
他指的正是方才拉住辛眠的那名女子。
辛眠疑惑。
“那位便是师尊的发妻,闻菱的生母,我觉得她好像一直在看着你,想同你说话……师妹,她是不是认识你?”
段南奚微弱的声线像是一缕清风,吹散了辛眠脑中纷乱的雾。
她扭过头,果真迎上了那女子幽暗的眸。她扒着铁栏杆,瘦削的脸拼命往外挤,松垂的皮被挤弄得到处是皱。
视线一跳,落在周雪芥瘪起的唇。
辛眠问他:“她是谁?”
周雪芥扯了扯嘴角:“一个疯女人。”
“上次在卫栖山房里,有人急匆匆赶来把你叫走,是因为她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周雪芥似乎是觉得她的话可笑,“一路走来你不是都看见了,地牢里关着这么多人,为什么独独觉得是因为这疯女人?”
“你就说是也不是?”
“不是。”
辛眠没再多说,径直往那座牢快步走去。
她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亮出了幽微的光。
不对,不是光。
是泪。
“啊啊啊啊——!!”
尖促的凄喊划破了地牢的寂静,几乎要刺穿辛眠的耳膜。
只见那女子毫无预兆地仰面倒地,抱着头在肮脏的地面上翻过来翻过去,尖利的指甲插进糟乱的发间抠抓头皮,很快就有血丝顺着惨白的手指流下。
被关在许多牢房里的沧浪峰的弟子也都好奇地探头出来看。
“师母,是师母啊,你们还记得她吗?”
“得有十多年没见过了,还记得我刚拜入沧浪峰的时候,是师母领着我
去剑阁寻的本命剑呢!”
“从前师母还未得疯症的时候最是爱打扮,衣裳日日不重样,头上总是簪着花,我们沧浪峰的师兄弟都喜欢跟着师母习剑……唉,谁能想到竟成了如今这样。”
听着他们的话,辛眠脑海中浮现起一颦一笑皆风情的女子形象。
再看眼前这个满地打滚的狼狈女人。
令人心酸。
她蹲下去,放轻了声音问道:“前辈可是哪里不舒服?”
女人嘶着嗓子:“滚——滚!”
“是头痛?前辈您过来点,让我给您看看,我这里有些丹药,说不定……”
厉风扫来,她只觉脖颈一凉。
下一瞬,衣襟被人揪着猛地往后扯,一时失了平衡,摔坐在地。
一只染着淋漓鲜血的手拼命往她脸前伸着,长久未经修剪的指甲尖利若妖魅,瞧那架势,若非她摔坐在地,竟是要直接封她的喉。
“跟你说了就是个疯女人,哪来这么多没用的礼数?”
周雪芥也后怕,要是他晚出手片刻,辛眠那白皙又脆弱的脖颈上必然开出五个血洞。
他气得不行,语气也不加控制,冲她吼道,“还一口一个前辈地喊着,没看见她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辛眠经他嚷了一道,眼睛却仍旧盯着牢里的女人。
“我觉得,她不是想杀我。”
“什么?”
辛眠缓缓伸出手,颤巍巍地去触碰那只被血污染得斑驳肮脏的手。
周雪芥立马跳起来,要擒住辛眠的手腕,“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