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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自己刚才火气上头时对这姑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岑誉颇有些不好意思,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将一身血的岑誉交到岑家人手中,辛眠又返回去救卫栖山。
卫栖山却像是打上瘾了,招招式式都是实打实的,早已忘记了他们最初商量的不过是他来拖住周衍,她借机捞出岑友望,现在是在干什么?
蠢死了呀。
辛眠暗暗骂了一声,水面再次涌起浪涛,她踩着流萤剑灵活钻行其中。
擂台上,周衍沉默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挑衅他的卫栖山,师徒多年,他自认为对这个得意弟子的脾性是了解的,此刻竟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分明清楚地知道修为之间存在着天堑,但是这双眼睛里却流露出他看不懂的情绪。
吞噬着卫栖山自己,也妄想吞噬掉他。
周衍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当卫栖山再一次提剑冲上时,他探手抓住了卫栖山的面门。
第64章 放过
“住手!”辛眠怒喝一声。
水浪卷着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周衍的耳中。周衍阴恻恻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说着,他眉间戾气缭绕,捏在卫栖山面门的手加大了力气,卫栖山的耳朵里立时就流出了血,然后是鼻子、嘴巴,还有眼睛,一条又一条殷红的小蛇蜿蜒爬下。
周衍这是想硬生生捏碎他的头颅。
辛眠赶到擂台上时,卫栖山的手已然没了力气,拿不住剑,惊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珠拼命向左侧移,几乎到了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的手小幅度地晃着,示意辛眠离开,不要过来,不要。
周衍仿佛是刻意吊着卫栖山的性命,迟迟没有下死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来救人的辛眠。
“你是在担心他?”
辛眠收剑落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眼角微弯:“怎会?”
“那你为何冒险来救他?仗着我不会对你下死手所以明目张胆地同我作对吗?”
周衍眯起的眼中暗藏危险的气息,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既然哄骗着我的芥儿娶你为妻,便该本分些,担心他何时会厌弃了你才是,如今竟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与这孽徒眉来眼去。”
“周掌门可是误会了,我何时与他眉来眼去?莫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
辛眠毫不客气地拿话讥讽他。
眼瞎就罢了,还透着老男人的自大。
担心周雪芥什么时候厌弃了她?她怎么觉得,是周雪芥天天胆战心惊地盯着婚期,紧张她近来又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眼看周衍拧紧了眉,头顶充满压迫感的阴云往下压来,辛眠及时服软,“我的意思是,雪芥那么金贵的人,样貌好,性子也体贴,还事事以我为先,我是瞎了眼才会弃他而选卫栖山这个残废。”
卫栖山挣扎了一瞬。
周衍从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看到了惨然,不是因为被骂残废,而是辛眠说他比不上周雪芥。
呵。
有什么不服气的?
周衍冷笑,他的后代自是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金贵得多。
当初卫栖山初露头角,拜入他门下时,他也曾懊恼过,为何自己是当世之最,亡妻亦是同辈翘楚,一双儿女却不是如此子一般的天资异禀?
或许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