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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指甲轻敲桌面,眯起眼睛看向科尔努诺斯校长身后的勒克斯:“这种时候,校长也不忘了锻炼令公子。”
这位议员看上去文质彬彬,斯文俊秀,语气友好,实际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冷嘲热讽。
舒凝妙若是在场,就能听出这人的声音正是当初在生命科学院和葛文德通话,帮葛文德陷害维斯顿的那名议员。
阿洛贝利亚浓眉一蹙,还没说话,他背后的勒克斯已经挑起锋利眉梢,父子二人神情如出一辙。
勒克斯微微屈腰行礼,手按在胸口,抬眉也气度非凡:“不过是想和家父一样为庇涅做些小贡献。”
说话的议员冷淡地轻哼一声,端着茶杯移开视线,勾着一边嘴角:“有志向是好事。”
勒克斯盯着冷嘲热讽的议员好一会儿,目光落在男人桌前的名牌前。
上面端端正正地刻印着他的名字。
林生义。
……来自林家。林家是坚定的自然人支持者,所谓自然人,就是无法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无法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有很多,自称未觉醒者或者普通人的比较常见。
以“自然人”自居的,大部分都带着政治立场,反对异能者优待、行使者宣传等一系列政策。
在庇涅高层,支持自然人还有一层隐含的意义,林生义在某些立场上是支持普罗米修斯的,也是之前反对逮捕普罗米修斯成员的领头者。
怪不得他还有心思坐在这里不急不慢地品茶。
勒克斯若有所思地攫住下巴,不再说话。
并非阿洛贝利亚搞特殊将儿子带进联合议会的重要场合,议会虽然只有三十七个议员位,但每次开会至少有百人在场,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带秘书、副手、记录员等一些亲信。
议员带着家族子辈旁听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的国立联合大厦确实称不上体面——
没有其他人斥责阿洛贝利亚在会议室抽烟,只是顾不上那么多,会议室里已经各自吵成一片,所有人的声音搅和成一团,谁也听不见谁的意见。
平时无形潜在的矛盾因为逼近的选择而变得具体可见,顿时尖锐无匹。
失踪的五名学生至今没有下落,期间任何搜寻都没能找到有效的线索。
五个学生算不上紧要,民众间的舆论,政府的信用危机也不是当务之急。
圆桌中心上空,环绕式的全景天幕播放着这几周以来被封存的、潘多拉泉眼下发生的监控影像。
不同的地点,相同的灾难。
七月十一日下午四点,三处潘多拉泉眼突然同时发生爆炸,一簇簇黏稠的火焰伴随着液体从深近四千米的地下喷溅。
站在脚手架上的二十一名勘测员被瞬间吞没,最后传递的画面只剩下在几秒内完全侵占镜头的白烟。
七月十二日下午五点,千塞区两处潘多拉泉眼发生爆炸。
……
爆炸的火光像是闪电一般映亮了半个天空,然而翻看新闻的民众并不知道,官方的报道背后隐藏着远超可控的局面。
对安逸已久的庇涅主都来说,这的确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没有规律、没有预兆,谁也无法预判下一处爆炸的会是哪个泉眼。
潘多拉的开采不能停止,每一个被炸毁的泉眼都实时影响着全球潘多拉的价格。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疏散人群、承担灾难带来的天价损失、搜寻普罗米修斯的余党……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