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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樵夫周也来送行。
陆琼想起之前的话,不好意思道:“周叔,忘了给你带吃的的……下回一定记得给你带。”
说到后 面,她都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樵夫周见她像只鹌鹑一样,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觉得好笑,不过面上看不出表情,风吹起他发丝,遮挡了半边脸:“你还是先 照顾好陆萱,别叫她在汴京里半夜跑出来,听说城里有宵禁,会 抓人。”
“这 两 年早没宵禁了,”陆琼忽地笑起来,打破沉寂的氛围,“周叔也得跟人多聊天,不然 连城里变了点都不知。”
樵夫周也不说话,饱经风霜的脸上,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陆琼被看得发毛,懊悔自己竟然 敢去惹毛他,轻咳一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朝着虞娘道:“若有事 ,可以找找周叔帮忙,再不行,还能叫别人进 城里给我稍个 信。”
“离姐儿也是……”
短暂相处了几日 ,便要面临分别时,心里也会 格外低落。
离开前,陆萱还附在离姐儿身上说了几句话,直到车夫催促才肯向 众人挥手。
路边的谷子都被收净,原先 是金黄一片,如今变得空荡荡,徒留村民赤脚在地里翻土,等待新一轮的播种。
伴着风,二人也渐渐来到熟悉的城门。
街上百姓也换上稍厚的衣裳,也有人只是在外头多套了一件长衫,不求华丽,只求暖和些。
一下换了新环境,陆萱还不适应,刚下地便愣在原地,直到闻见街上胡饼的香味,才发觉早已饥肠辘辘。
扯了扯陆琼的衣袖,有些期待:“阿姐,我想吃些东西。”
在汴京小半年,她们一般都是在家 或是陆记解决吃食,很 少在外头吃,如今也是起了新鲜感,想起到酒楼吃。
因 着今儿要赶路,陆琼整夜辗转,偏偏就是睡不着,如今也正是累了,需要找地方歇脚。
“那去醉仙楼看看,正好离这 近。”
醉仙楼,其 装潢如其 名,外边琼楼玉宇,内也大有乾坤,还为 不同酒附上新名,例如将桂花酿称为 “广寒玉液”,还有别的“清若空”、“十洲春色”、“流香”,诸如此类。
二人刚踏入酒楼,便听见四处传来杯酒碰撞声、谈话声。
“客官,当心脚下!”酒楼里小厮左手托着一个 盘子,右手提着酒壶,还能分神招待新进 来的客人。
大堂中央起了台子,帷幕连到酒楼最顶端,听闻这 处皆是些瓦舍常见的技艺,如今台上还请人演曲子。
这 钱花得值。
一楼座无虚席,她们便被人带到二楼,点了醉仙楼的招牌拆,还有两 份熟水。
陆琼在研究四周环境,二楼的席位与旁边用了屏风遮挡,却也不影响观赏大堂的表演。
小厮上新茶,倒满两 个 茶杯:“客官慢些享用!”
赶了一会 儿路,两 人都有些渴,也不管新茶多烫,吹两 下便试探地饮了几口。
“阿姐!你看那人是不是杜哉!”陆萱忽地扯了几下陆琼的衣摆,激动地指着下边看。
杜哉?
陆琼疑惑,循着方向 望去,那人有些眼熟……好像真是杜哉?身旁说话的是方才的小厮,不过看两 人谈话的姿态,不像是在招徕客人。
杜哉又是为 何会 从醉仙楼出去?
难不成除了在她这 做“推广”,还在别出开展了新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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