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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顾屿琛垂眼问。
“书桌底。”丁沁侧过身,让出通道,让他进来。
她朝书桌指了指,“特别大,还会飞……”
顾屿琛走进房间,视线没乱瞟,偷窥女生房间多少有点没礼貌。
他视线直直落向目的地。
飘窗左边摆一张书桌,桌面右上角,几本白封皮书摞整齐。飘窗右角摆放琉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他买的洋桔梗。
上次知道他花粉过敏,她便把花搬了进来。
放好几天,纯白花瓣已经有些散了,花瓶里的水倒是清澈,想必定是悉心照顾。
顾屿琛弯起嘴角,抬眼看向窗台。
窗户半敞,夏夜的风慢慢涌进来,悬挂窗台的猫鱼手链“咚咚咚”响起来。
听见核桃吊坠的碰撞声,他微眯起眼,仔细观察手链。
丁沁一怔,瞪大眼,猛地跳上飘窗,摘下手链塞抽屉,愣愣看着他:“你站着干嘛呀!赶紧抓蟑螂呀!”
“”
“给张纸我。”顾屿琛淡声说。
丁沁跳下飘窗,看着桌面的纸巾盒,正想伸手去够,思索片刻又缩回手。
回忆起唐雅琪梨花带雨的模样,丁沁使劲儿眨眼憋泪,装出哭腔:“冬冬,人家害怕,万一蟑螂飞出来怎么办?纸巾在那,你自己拿好不好?”
说完,她低下头,抬手擦拭眼角,结果不管她怎么揉,硬是憋不出一滴泪。
她心累地闭了闭眼,心里暗骂,“林妹妹”真TM好难演!
身后脚步声渐近,实在“欲哭无泪”。
她扫一眼手边的花瓶,蹲下身,食指粘点清水涂下眼睑,抱紧花瓶“哭嘤嘤”:“呜呜呜,冬冬,你快点嘛,人家怕死了。”
顾屿琛抬了抬眉梢,抽了三张纸巾,往她房间里的浴室走。
丁沁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死死揪紧他身后的白T布料。
两人走到浴室门口,顾屿琛脚步顿住,回头问她:“你浴室里应该没有我不能看的东西吧?”
想起内衣还泡在洗手台的脸盆里,丁沁耳边警铃大作,“有的!”
她夺过顾屿琛手里的纸巾,“嗖”地一下闪进浴室,麻利锁门。
顾屿琛站在磨砂玻璃门外,轻轻叹出一口气。
听着浴室水声哗啦哗啦,脑海里浮现她的“泪眼”,忍不住想笑。
他也不瞎,刚才站她身后,不可能看不见她的小动作。
今晚那十串荔枝糖葫芦,他从一开始就看出她在试探。
老实说,当时内心挺纠结的。
他知道,只要他咬下第一口荔枝,就意味着他的心思在她面前暴露无遗。
而这一步,正是他不敢轻易跨越的。
他害怕重蹈覆辙。
从前,他捧出一腔热枕,她却告诉他,她不需要。
所以现在,没百分百确定她心意之前,他宁可装聋作哑,宁可慢慢等,也要等她主动向他开口。
可偏偏,她失落的模样又勾得他心口发紧。
即使知道她在演戏,还是控制不住对她心软。
他真是败给她了。
顾屿琛无奈笑了下,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响。
浴室门打开,丁沁笑盈盈地,湿纸巾摊手心:“给。”
顾屿琛拿起纸巾,站定在书桌前,回头看她:“教你一招,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