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故(4/5)
沈鹤予解释道:“我出去晨跑,碰巧遇到他,他可能是做错了什么事,被爸妈赶出来了。”
“这一大早把小孩赶出来?”女人不赞成地摇了摇头,仁慈地说:“那你让他休息一会吧,晚上之前赶走就好了,明天你爸爸要来,不要被他看到家里有乱七八糟的人。”
沈鹤予僵硬了一下,他摘下眼镜,低头擦着,“嗯。”
女人刚转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担忧地说:“对了,你跟小渡,你们两个……见过面了吗?”
“见过。”
“哦,他现在……”
“看着很好,没提过你。”
女人眸色黯淡下去,“也是,他还是非常恨我吧。”
沈鹤予把眼镜重新戴上,嘴角熟练地勾起一个和善的弧度:“他出国的时候才十二岁,能记得什么?您不用担心。”
“你不知道,当时他那样对着我吼,叫我给他妈妈赔命,叫我滚出他家,再也不要回来。我教他小提琴很多年,他记性非常好,很聪明……怎么会不记得那些事?”女人细眉拧着,忧心忡忡惹人怜爱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她已年近四十岁,有沈鹤予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她一想起当时那小少爷红着眼恶狠狠的样子,像只发怒的小豹子,随时要把她撕碎了似的,她心有余悸。
回过神来,她追问:“那小渡跟你说了什么?”
沈鹤予镜片后的眼睛划过一道精光,他垂下头,为难地说:“妈,你之前说的事,可能已经不用我瞒着了,他已经知道我跟爸爸是亲父子了。”
女人眼睛蓦然张大,彻底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他在我回家必经的路上守株待兔,给地上放了份亲子鉴定,应该是想警告我。”
女人睫毛轻颤着,她静静思考了很久,而后咬了咬牙,厉声说:“明天你爸爸会来看你,不要乱说话!我们不回那个家,我们就生活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你爸爸已经给了我们很多东西,至于他的那些家产……那都是小渡的东西,我不允许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鹤予掀起眼皮看过去,摆出笑容来:“怎么会呢,妈妈,我分的清。时间还早,您再休息一会儿,早餐好了我来叫您?”
女人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似的,很快她就收回视线,说:“如果那孩子醒了,就叫他一起吧。”
等女人回房间后,沈鹤予重新推开客卧的门,谌风还保持着刚才的睡姿,他睡得好香,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些,唇形看上去更漂亮了,沈鹤予想走过去,咬一口,或者让那张嘴做点别的什么……但偏偏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内里都泛起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谌风的睡颜,任由自己心里疯涨的欲念放肆了一阵,而后立刻关上门,快步回了房间。
沈鹤予摘下眼镜,脱掉运动服,站在凉水下冲刷着身体,杂念灭下去之后,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他和谌风认识有六年了。真正熟悉起来,是在谌风考进林昂之后——在那之前,谌风这个名字在迎风巷就是一个夸人好看的形容词。
这里的街坊夸小孩都喜欢说“这眼睛这鼻子,跟谌风有点像”,被夸小孩的父母就笑得花儿一样。一来二去,夸出一副全巷小孩都跟谌风有血缘关系的架势——即便这里的人多数都不喜欢谌风一家。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模样产生好奇,到底多好看?
直到他某天在迟到的路上遇见谌风,第一眼是极具冲击力的,他只用一秒就猜到眼前的人就是谌风。但他继续观察的时候,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