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是我、是我不好…”男子的声音有些生硬,他从未与人道过歉,如今却轻柔的,甚至带些讨好的看着少年“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先把身子养好…好么?”
“哈!”少年冷笑“打你?骂你?我一个小小的男宠,你雷堡主想玩就完,玩完了想扔还是想送人都随你,哪来的能耐打你骂你!?”“我知道你怨我…”
“不敢!”用尽力气将男人推到一旁,少年力竭的趴在床少喘息。男人不舍的执起少年的手,却不敢再贴近少年的身子。
在毒物作用下呈现异样青紫的手指冰冰凉凉,再没有往日圆润纤细的美感,男子却珍惜的将比自己手掌小了近一倍的手握入掌心,摩挲着想要将它染上一丝温度。
“小情儿…”男人的声音缠绵而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哀伤“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小小的,眼中含泪的看着我,好象眼里只有我一个一样…”
“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是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少年的思绪跟随男人的话语飘飞,那个时候,他的眼里一直一直都只有一个人,专注的、迷恋的看着那个人,因为那人偶尔施舍的温柔而欣喜不已…
如今…怎的变成了这个样子呢…杨柳飘飞水波潋滟,秦淮河畔千古风流,照说也合该是个香哝温软的夜,只是河畔跪着一男童,看身形也不过十岁上下,头垂得低低的,身后用白布蒙着的依稀是成年男子身形,隐隐散发出的尸臭让人明白早已死去多时。
男童木然的跪着,身前一个大牌子赫然写道──“卖身葬父”!朦朦胧胧的夜,正是秦淮河畔最热闹的时刻,各色画舫驶出江面,碧波荡漾中飘荡着歌女软香的吟唱带起旖旎的风光,隐隐的灯火照耀下男童的身形显得有些模糊,孤零零的小身子引起些许寻芳客的调笑。
“呦,这河边怎么还有个小孩,莫不是及早来见识见识这花魁玉姑娘的风采?”“李兄莫不是被玉姑娘的风采迷了眼,没有看见前面“卖身葬父”四个字?”
“什么?死人?真是晦气!”被称为“李兄”的华衣公子一手捂着鼻子,一边向旁边的老鸨喝道:“刘嬷嬷,这里怎么有死人?存心触我霉头么!?”
“哎呦,说哪儿话呢?”刘嬷嬷甩了甩手上大红的帕子,讨好道:“公子莫急,嬷嬷我立马就去把那个小混球给赶走。”
精致的画舫靠了岸,刘嬷嬷一个箭步冲上去,拎起男童的耳朵骂道:“死小子,明知我们是做什么营生的,竟然在这里添晦气,嬷嬷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
话到一半,突然消音,刘嬷嬷怔怔的看着男童的脸──虽然有些灰尘沾在脸上,仍是可以看出男童原本肤色白皙,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大大的眼睛,眼角处微微上挑,让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显出异样的魅惑。
饶是刘嬷嬷阅人无数也不禁吃了一惊──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是如此相貌,若是将他养大好好调教一番…要知道现今世道,达官贵人狎玩娈童极为风行,各家甚至以收藏美貌男童为乐,时不时还要攀比一番。
一个调教得好的娈童有时可比头牌花魁挣进的银两更多,刘嬷嬷既已看出这男童姿色不凡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算了,嬷嬷我今天大发慈悲,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须得在这卖身契上按个手印。”刘嬷嬷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拉着男童的手就往印泥上按。男童一时不察,被刘嬷嬷拉得前去,却终是在手指触上纸张前将手抽了回来。
“我爹爹…”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一日,从太阳升起直到太阳落下,直到夜里稀稀寥寥的人才多了起来。
单纯的孩子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