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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如何使用“春秋笔法”把一些事搪塞过去,那边,深夜戴帷帽的应见画和绛尾受到了无数人目光的洗礼。
绛尾本以为放血已经是世上最痛苦的事了,不想比放血更痛苦的是陪阿墨公子逛街。
一路走来,不知多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仿佛他是什么怪人。反观阿墨公子,竟还有闲情和掌柜讨价还价。
“五十文,送一瓶玉露。”“哎不行不行!最低四十文,一个子也不能少。”“四十文,你不卖我就去街头那家了。街头那家成色比你好才买三十文,也送玉露。若不是看在你和我同姓的份上,我何必舍廉求贵?卖不卖?不卖小红我们——”最后一个“走”尚未脱口,绛尾的脚步刚刚迈过门槛,身后便传来掌柜气急败坏的声音:“别别别!四十文就四十文!哎呀,亏大发了!”
应见画藏在帷帽后的嘴唇微微上扬,面上却半分不显。他倒也没有把事情做绝,临走前祝了掌柜生意兴隆。
确定远离那间铺子后,绛尾忍不住问:“阿墨公子,街头那家明明要价五十文,你为何说三十文?”
应见画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小瓶送的玉露,闻言随意指点道:“你以为他不知道?都是一条街上的,无非是不想让对手赚钱。再者,他说亏了就亏了?依我看,我们还是走晚了,要是再果决些,说不定能砍到三十文。”
绛尾听了,懵里懵懂地数着手指,这模样让他想起杜知津。
一样的不沾人间烟火。
“她和你一”“哎?我和恩人怎么了?”
他话锋一转:“她和你一点也不一样。她可机灵了,我一说走就走得远远的。”
这狐狸怎么回事,平常呆呆傻傻,一提到杜知津就八百个心眼。
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并未刺到绛尾,相反,绛尾居然还与有荣焉:“对,恩人很聪明。”
应见画:之前还以为他是装的,没想到真是傻子,杜知津怎么尽招笨蛋喜欢。
隔着帷帽,他依然能感受到绛尾脸上洋溢的快乐,心中烦躁更甚。
他夸杜知津聪明和这傻子有何关系?杜知津能变聪明完全是因为他妙手回春。
那股自她救下绛尾后就时不时冒出来的无名火又一次涌上心头。他把玉露收回袖里,声冷如冰:“别傻笑了,你的恩人还没影呢,就不怕她顺手又捡了别的猫猫狗狗?”
绛尾眨眨眼,看着他身后越走越近的两人道:“阿墨公子,恩人她没捡猫猫狗狗,她捡了个人。”
“什!”应见画回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便被杜知津猛地扑上来的动作打断。
他瞳孔一缩,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她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抱他,难道她
杜知津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慌意乱:“我好想你。”
好想你。
想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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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二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白,霍记肉铺的少东家,今天承蒙木姑娘帮忙,了却一桩旧事。这杯,我敬木姑娘,诸位随意!”
霍白朝三面拱了拱手,仰头就要饮下,却听到应见画忽然出声:“‘胞络伤损,子脏虚冷’,霍姑娘还是少饮些酒。”
她愣了愣,应见画瞥她一眼,继续道:“寒则血凝,宜避风寒,慎生冷。”
此番言语,竟和老中医说得分毫不差?
霍白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当即撤下桌上所有酒,改为茶水:“好,那我便以茶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