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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她带着他七绕八绕,远离了繁华的闹市,穿过幽深的小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破落铺面前。
若不是顶头挂着一方牌匾,应见画完全没发现这其实是做生意的地方。它夹在两堵墙中间,约莫三尺宽,不能同时塞下两个人的宽度。
“铸锋堂。”他辨认一番,念出牌匾上的字。杜知津点点头,表示这就是抱朴前辈的住所。
应见画心中升起疑惑,不过他转念想到,“大隐隐于市”,说不定面前的“铸锋堂”只是看着破败。
但接下来杜知津的所作所为直接让他幻梦破碎。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又把双手扩在嘴边,大喊:“钧——老——”
钧老——
老——
应见画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失了聪一般。他正欲提醒杜知津收些声,便看到原本死水般寂静黑暗的屋子里终于传来活人的动静。他眯了眯眼,看清了“钧老”的模样。
斑白的头发,半张脸由玄铁面具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皮松垮却目光矍铄的眼睛。
一位年迈却充满神秘气息的前辈,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么重的酒气的话。
这是位爱好饮酒的前辈?
在他满心疑惑重塑认知时,杜知津开口了。她朝前行了一礼,介绍道:“钧老,这是我一位友人,我们此番前来,是想拜托您帮忙把他的簪子打成武器。”
听罢,应见画忙把簪子递过去,未料到钧老不但没接,反而凑近了瞧他的模样。
他屏住呼吸,见她张口,以为会听到什么玄之又玄的箴言,结果便听到一句——
“好俊的后生。故彰她徒弟,这是你道侣?”
应见画:?
杜知津无奈:“钧老,都说了这是我友人,朋友!不是道侣!”
钧老:“啥?先是朋友再是道侣?”
杜知津:“不是!不是道侣!是朋友!”
钧老:“哦哦,不是朋友,是道侣。”
一大一小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应见画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杜知津要用喊的了。
因为钧老她耳背啊!
互喊了几个来回,最后自己都被带歪喊成“不是朋友是道侣”。杜知津累了,使出杀手锏,比出一根手指道:“一百两。”
此话一出,钧老的声音顿时变了:“五百两。”
应见画:??
现在不是能听清吗!
杜知津摇摇头,坦白:“我只有一百两,您要是不能接,我们去找别人。”说完拉着应见画就要走。应见画被她扯出“铸锋堂”,一时有些恍惚。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欲拒还迎的话术、欲走不走的脚步、随时准备回头的脖颈这不是他教她的砍价方法吗?问题是,现在是能砍价的场合吗?!
想清楚后,他一把扯住杜知津,急切地凑到她耳边道:“别砍价了!除了钧老哪还有别人。”
杜知津不解:“可你之前不都”“场合不一样!五百两就五百两,我出。”语毕,他拉着她重新返回“铸锋堂”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钧老,她和您开玩笑呢。”
钧老也笑了,只是那笑中多了几分戏谑,他只当没看到。
“坐、都坐。”
应见画严重怀疑钧老听到了那句“五百两”因此态度大变,但他没有证据。谈好价格后,钧老拿过玉簪仔细瞧了瞧,开口第一句便问:“故彰她徒弟,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