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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回过神,知她去意已决,也就不再挽留,点点头算作告别。
那人与世上的联系少之又少,红花算是一个,他不忍令她失望。
即便,他连她会否再度出现都不得而知。
淮舟被丹葩带来又带去,临走前还在回头看镇邪司内的建筑。丹葩发现了,停下来问她:“你很喜欢这儿?”
她摇摇头,迟疑后道:“这里很漂亮,但四四方方太逼仄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丹葩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先是一怔,继而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和我想的一样!俸禄再多地位再高也只是困兽囚鸟,既然有一番本领,自该翱翔天地、大展鸿图!”
淮舟不理解阿姊为什么突然畅怀大笑,但她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暗暗记在心中。
既然有一番本领,自该翱翔天地、大展鸿图。
将来,她能做到吗?
两人的身影随着斜阳消失在镇邪司外,渐行渐远。一旁的巷子里,侍卫对着轿子里的人问:“侯爷,现在是去追刚才的俩人,还是去见陆指挥使?”
被称为“侯爷”的人沉默片刻,良久方道:“进去罢。”
另一个侍卫赶紧登上台阶,高声提醒衙内诸人:“建昌侯到——”
声音落下,众人齐齐设拜,陆平听到后也匆匆赶来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建昌侯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但是他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回眺远方,注视着丹葩她们离开的方向。
他竟然觉得,刚才的女孩和师姐有几分相像。这种像不是因为五官眉眼,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师姐就在眼前。
但略微想想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庸人自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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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丹葩更像是走到哪玩到哪,想到什么教什么。淮舟和她一起爬长白山,因为手痒想摘雪莲被伴生妖追出去几十里,最后一头栽进湖里才勉强躲过一劫。从湖里出来又双双得了风寒,在山脚下不知名的村子里养了一个月病才好。
身体上的病好了,钱包却大事不好。养病一月她们吃了三十几只鸡,化身黄鼠狼的同时也送走了财神,无奈之下丹葩只能带着小徒弟行(招)侠(摇)仗(撞)义(骗)。
今天帮李姑娘算个姻缘,结果算出人家克夫。不成想李姑娘是有未婚夫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她一说“克夫”,未婚夫家立刻反悔。这下好了,不仅钱没赚到一分,还被李姑娘的家人提着棍棒追杀。淮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门后第一次动手不是和妖,是和人!
最后两人是藏在运送肉猪的宰车上连夜逃走的。安抚好受惊的猪猪们后,淮舟再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腿一盘直接坐在地上,差点昏倒。
稍微有了些精气神后,伴着大猪小猪的哼哼声,她忍不住问丹葩:“阿姊你为什么要说李姑娘克夫?你又不会看面相!”
“欸,此言差矣。”丹葩懒懒靠在车壁上,虽然发丝凌乱衣衫狼狈,她的眼睛却很明亮,“为师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可知李姑娘的未婚夫是个怎样的货色?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李姑娘若是嫁给他,以后过得便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日子。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淮舟不知道。
常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言“出嫁从夫”,倘若没有丹葩这一句“克夫”,李姑娘真的嫁给未婚夫,就算日后她面对的是狼窝虎穴水深火热,又有谁会在乎?即便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