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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写很多,譬如日日安很乖巧,念书、写字都很有样子;
譬如从前她很喜爱的小白犬生了一窝崽子,如今它出来玩,后头都跟着一长串,十分有气势;
再譬如自己不大好,得了风寒后,吃东西都没有胃口,又说御膳房做的东西很难吃,人也清减了不少;
他想到哪里就写哪里,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写了厚厚一沓交给徐内侍发去江南。
徐内侍手里捧着那封着有分量的信,道:“太后娘娘遣了人来问陛下今日身体是否安泰呢。”
“朕安。”陛下言道。
只有两字,已无别话。
徐内侍叹了口气,弯着腰出去回话。
两位主子的关系越来越远,年初陛下提出要让陆国舅回京城颐养天年,太后娘娘听后直接闯了平章台,严词反对。
皇家母子关系不好处啊,这时候徐内侍就觉得当个太监,没有子女也怪好的。
第87章 这就很棘手了
江南是猛地入冬的,一声招呼不打,比皇帝还霸道。
寒浸浸的冷风吹过白墙黑瓦,贴着房屋的缝隙溜进房内,犹如小鬼般静悄地钻进温暖的被窝,企图一下子冻死所有江南人。
云棠披着白毛毯,抱着暖乎乎的狗哥坐在庭院里,眯着眼呆呆地看着逐渐冒泡的红泥炉,等热茶喝。
而狗哥眯着眼呆呆地看着旁边烤着的牛肉干,她们院里仅剩的一点肉干。
“掌柜的,我刚回来的时候路过驿站,把信给你带回来了。”
小菇裹着厚棉袄,戴着暖绒帽,跺着脚,推进而入。
她瞧着那装信的雕花紫檀木匣子,矜贵地伸出一个手指头,推开盖子。
除了厚厚一沓信件外,还有一支新鲜的绿梅,开了几朵坠在枝干上,还有几个羞羞答答的花苞。
她把梅花拿出来把玩,那一匣子信件原封不动。
小菇进屋换了衣服,也裹着毯子走出来围坐在炉子边,“掌柜的,不看信吗?”
云棠细细嗅那幽微梅香,“糖衣炮弹,不看也罢。”
月月都有信来,掌柜的一封都没看,全压箱底了。
她不懂掌柜的与那位贵人之间的牵扯,只是谢先生也走了,这让她有些遗憾。
院子里处处都留着谢先生的痕迹,但是他去了京城后,却一封信都没有给掌柜的写过。
小菇也猜不透他俩又是什么关系。
“掌柜的,谢先生怎么不写信回来?”
云棠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茶气氤氲,眉目间似拢着一层薄雾,悠远而缥缈。
“仕途路险,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狗哥鼻尖一耸一耸地闻着烤肉香,倏地从她怀中跃起,飞快地叼起一片肉干要跑。
云棠被训练地手脚也十分灵活,亦是生气地一跃而起。
想当初她在鱼摊上买了一尾鲈鱼,那鲈鱼极为凶狠,鱼头鱼生都一刀两断了,还在瞪着眼珠子蹦跶,像是在一眼又一眼犀利地控诉她不仁不义,没有良心。
就像谢南行在看她一样。
她觉得有点吓人,原本只想清蒸吃一吃,这下不红烧都说不过去了。
殊不知她盯着鱼的时候,一橘猫也盯着,橘猫身经百战,百战百胜,叼着鱼头跑时,还炫耀般回头看了她一眼。
猫在用眼睛嘲笑她,鱼在用眼睛骂她,还淌着红色的鲜血。
她一下子就愤怒了!
提着裙摆狂追,追她的银子,她的鱼,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