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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他是陪伴了十几年的父亲,实际却常不着家,错过太多,造成现在话都说不出几句的局面,他要负全责。
“我不准备转到我妈那里上高中。”周迢倒了杯热水,继续说:“我会去那儿上大学,但要走自己的路。”
热水壶中的温度不断攀升,带来的热气直直地飘至上空,隐入白瓷砖。
“得麻烦梁阿姨多等一年了,我拿到录取通知就走,戴言哥在那边留过学,他会提前带我过去适应。至于我妈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抽空去看她。”
那支烟碰到了打火机的火花,在周山任嘴边添了雾。
厨房与沙发距离分明不远,光影恍如分立两端。
“放心,不是不认你们,只是我不愿意搅进你们各自的新家庭,那种感觉很怪。”周迢的手搭在台子上,食指屈起,轻敲几下。
周山任说不出话,烟草穿入他的肺,吐到外面是发灰的烟雾,剧烈的动作使得他不受控地咳嗽起来。
眼前的画面让周迢想起自己初一那年。
黎丹云和周山任离婚没多久,他回到家后,习惯使然,仍爱躺到那条沙发上。
从前父母替换着下早班,所以他每次放学到家都有人在,在厨房在客厅或在书房,不一会儿就会叫他起来写作业。
然而那天周迢躺了很长时间,直到睡一觉醒来,抬头望到天花板和刺眼的光,身上没毯子,房子里冷冷清清。
没人来过。
青春期很多男生会在厕所偷偷抽烟,吞云吐雾,周迢不关心烟雾,他只看到火星。
点第一根时觉得呛人,但还是抽完了一整支。
没什么别人描述的爽到飞起的感觉,火星的温暖仅仅存在一瞬间,他不喜欢。
连同元旦一样,虽是传统意义上的佳节,但对于他来讲不过是普通的一天,没有祝福没有团聚没有欢度。
连一句新年快乐也没有。
“少抽点烟,多喝热水。”周迢拿起那杯水,放到周山任面前后没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
水面还在摇曳,晃来晃去,倒映出正上方的吊灯,它的影子栖在里面,包着光,越发柔和起来。
姜纪上床睡觉的时间是十一点,她往常会在十五分钟内入睡,这天破天荒地熬到了十二点。
到过零点的钟声敲响,绚丽的彩色穿破窗户,映到她脸上。
她不知道这份这份等待是否会有意义。
但她依旧小声地念出心中所想:周迢,新年快乐。
姜纪记起路灯下无意窥到他身影和心情一样昏暗的场景。
你要快乐。
考试当天,何彤彤一早开始求神拜佛。
“姜姜保佑我,保佑我进到前二百吧。”
姜纪拿语文书遮住自己的脸,说:“别拜我,不灵的。”
“不灵也要拜,把你的运气都吸走。”何彤彤装作九阴白骨爪的招式,在她面前乱晃。
“去吸钟文玺吧,他肯定特愿意被你吸。”郝怡涵在一边笑,给她出关于吸星大法的主意:“周迢也行,第一哎,匀给你几十分都没问题。”
放在平时,何彤彤肯定会白一眼郝怡涵,然而当下她想了想,虔诚地认同:“好主意。”
开考前准备去考场,何彤彤感叹了句:“今时不如往日啊,我们俩考场离的好远,天各一方。”
姜纪拍拍她肩膀,鼓励道:“下次你来找我。”
“借你吉言。”何彤彤原本哭丧个脸,下句话一出口又神情大变:“考完试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