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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足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钟文玺觉得唏嘘,“阿姨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吧,以前她要顾忌两边。”
“不管怎么说,你们俩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是出国留学。”
“不一样。”周迢开口,他垂下眼,以一种不同于平时的讲话速度缓缓道:“我不想掺和进他们俩任何一方的家庭了。”
钟文玺倒吸一口气,想到来时听到的父母谈话,问:“周叔叔确定要和梁阿姨过下半辈子了?”
“或许吧。”
周迢指节无意识摩挲关节纹路,“但无论是与不是,那都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自从周迢把做出的决定告诉黎丹云后,她常常打来电话,几次三番劝说他。
“你现在不来美国,妈妈也不会逼你的呀,但迢迢,你总要让我知道必要的情况。比如你要考哪所大学,托福什么时候考,入学…”
他听到一半打断:“不用。”
“妈,你照顾好斯蒂文就好了,我不需要。”
其实大多数时候,周迢不会这么明确拒绝黎丹云。
就像那个暑假,身处李戴言公寓接到她电话时,听到她问他能不能顺便来看一眼自己,他并不想去,甚至可以编出很多理由不去,但最后还是去见她。
他需要爱,所以狠不下心。
毕竟纽约和加州隔了快三千英里,实在算不上“顺便”。
相隔十二小时时差,安静过后的母子俩又回到起初的那个问题。
“迢迢,你还在怪妈妈吗?”
“没有。”周迢声音有些沙哑。
十岁那年黎丹云第一次问他,他就这么回答,也只能这么回答。
……
“阿迢。”钟文玺喊他一声,却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安慰。
年少时两家曾是邻居,自钟文玺记事起,周山任和黎丹云感情便不好,吃个饭也会吵起来,以至于他一直觉得是家庭原因导致了周迢礼貌又懂事的性格。
说好听点是礼貌,更准确的形容词应该是疏离。
话少,所以朋友少,交心的人更少,也只有在特别熟悉的人面前,他稍微露点少年人的本性。
周迢有一颗柔软又脆弱的心。
钟文玺这样认为,周迢为数不多的朋友都这样认为。
“不要把自己逼太紧。”
到最后钟文玺能说出口的只剩这句话,
新学期开始,换了新班级后需要适应的很多。
姜纪慢热,像郝怡涵那样三言两语就能自动混熟的人少,像何彤彤那样一眼觉得亲近的人也少,让她短时间内和陌生人聊得来本就困难,加之实验班的节奏比起之前快了不只一星半点,课间休息,大半个班都在闷头做题,包括新同桌。
一个星期的时间,姜纪只知道同桌的名字,说过的话仅限于必要问语。
偶尔和何彤彤郝怡涵她们一起吃饭,但经常因为班级不同导致安排大相径庭,所以很多时候,姜纪都是一个人。
陈言做了四班班长,这有点出乎姜纪意料,在她的印象里,他像是会沉默寡言,一心学习的那种人。
班里尖子生多,姜纪进来时排名在中间位置,话又少,因而再次泯然众人成为小透明。
没有太失望,刚从云和来的第一年,她就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天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