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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条路不会有她,他会偏离她所预设的一切,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她本想问问他,明天,后天,或者下周有没有时间解答她没有问完的问题。
她本以为,他们变得熟悉了一点点。
她本在为自己能勇敢迈出这一步而欣喜。
可不会有机会了。
这就是那个夜晚他没能回答的答案。
她尝到了,月下的风苦到心颤。
轮到姜纪,要读的那篇稿子,她看了好久,一句句下来,发音比起讲解那会儿要标准得多。
接下来的即兴对话,她看着周迢迎面朝她走来。
他穿着那身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黑白校服,意识到是她后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是这样,教养使然,见到认识的人会先一步打招呼微笑,贴心地换条路送女生回去,观察到别人的喜好会尽量满足对方,总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帮助有需要的同学。
她怎么能认为她可以获得另一份特殊呢?
周迢笑着,像一弯月,可姜纪好难过,她胸腔、眼睛、鼻腔,乃至耳廓都充斥着酸意。
她想问他:你真的要出国了吗?
明知道答案,她却仍想这样问。
可实际上,她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她当然没有。
没有生闷气的资格,没有发脾气的资格,甚至连问他一句都做不到。
那天晚上,姜纪并不好过,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周迢参与进来的那些画面如同过倒带一般,分明美好得像偷留在心底的宝藏,此刻却长出锐利的边缘,折射出冷光。
眼皮涩到合上之后不停抖,有什么正在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再睁眼,四周出奇的黑,往日那抹月光照不进她窗内,姜纪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有几天在失眠,凌晨有光才睡着。
遇上周末,待到日上三竿起床,第一次觉得睡觉原来是件这么幸福的事,可以忘掉一切,只当在做梦。
打不起精神,姜纪难得没窝在房间做卷子,吃完早饭,她坐到院子里吹风看花看太阳。
三月初,未到惊蛰时节,但已称得上仲春。
庭院栽了许多花和树,海棠、月季、玉兰,连着她窗前那棵由上户人家所种的桂花树,这会儿嗅着花香,晒着被乌云遮住不算暖的太阳,看上去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心底却缺少情绪起伏。
“舍得下楼了,心情不好?”
周末放假,张丽休息在家,她问了句,一边晾衣服一边琢磨道:“我看你这学期第一次考试考的挺好。”
姜纪的确考的不错,实验班挤进前十五,年级排在五十多名。经过上次那事,刘鹏飞也开始注意到存在感不强的她,虽然主持毫不意外地落选了,但并没人在意那天发生过什么事。
除了她。
姜纪起身,帮着展开衣服,“没有。”
不想继续,随便找了个别的话题:“我爸呢?出去了?”
张丽点头,“说晚上才回。”
出于工作原因,姜林远时常会有应酬,关于他的工作内容,他很少在家里讲,此外,不同于别人的家庭情况,姜纪没主动去单位找过他们,张丽和姜林远的同事也不会到南雨街来。
因着这些,姜纪对于姜林远的了解少之又少。
听到张丽这回答,姜纪便想大约是去应酬了。
果然,晚上姜林远回来时摇摇晃晃,脸是红的,一身酒气。
窗外天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