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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迢明白,说是过来做顿饭认识认识,实则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俩准备结婚了。
他没太关心,这不是什么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事,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梁静做的那顿饭上。
确实如周山任所说,她手艺很好。
除此之外,周迢心里想的是:他爸这个新妻子和前妻完全是两个样子。
黎丹云生得好看,性子骄纵,因为独生女身份所以从小便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别提下厨做饭,她有时到超市去对着各种绿色蔬菜都一窍不通。
周山任虽然会做饭,但也只是会。
所以那时候一家三口解决温饱问题的方式经常是下馆子。
现在这副坐在家中餐桌的温馨场面,倒是物是人非。
周迢想,他的爸爸,周山任,黎丹云的丈夫,在结婚那年会想得到吗?他一直向往的都是这样吗?他谈恋爱时会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擅于洗手做羹的女人吗?他爱妈妈吗?他现在爱梁阿姨吗?
他不会问。
经由人加工的,无论何物何事,出口时必然要带些虚假。
他好奇,却不期待答案。
周山任不会知道儿子的所思所想,他看出周迢对于这事并不反感,吃完饭顺势说以后可以多请你梁阿姨做饭来改善伙食。
周迢没说话,算是默认。
实际上,无论桌上坐着的女人是谁,做饭好与不好,周迢都是那样的回答。
反正与他无关。
又周六,周迢一早出门,因为知道要下雨,出门前特意带了伞。
后来六点多开始下小雨,他是该在那个时候回家的,可因为知道梁静今天会去家里,他便生出不想回去的念头。
不是不想见谁,只不过不想和他们做出一副合家欢的样子。
他在回南雨街必经的大街上不紧不慢地走,直到刚刚,借着朦朦胧胧的光影看到个相知的身形。
是姜纪。
她像只无依无靠的猫,蹲伏靠墙,往雨中看,下一刻收回那张似被打湿的脸。
下着大雨,一个人,又不像有人来接。
怪可怜的。
刚好,他并不急着回去。
走近了,却才注意到她眼边红圈,连带着那双杏眼都润着水。
她哭过了。
周迢愣了一下,侧过身,没刻意提及她的眼泪,只说:“我送你。”
他在伞柄另一边给她留出个位置。
姜纪回过神,她情绪不好,什么也没说地往他伞下钻。
她看到周迢右手拿着伞,他手指修长,轻轻一握,那只手上的青筋被黑色伞柄衬得颜色深了许多。
雨依旧没停,小而密,敲在她的白色低帮帆布鞋旁,倏地溅起泥点,星星点点落款于边上那双黑白相间的板鞋。
姜纪看过去,这个天气,周迢的裤子仍向上收起一截,都不怕冷的。
说起这个,她便感觉周围都是周迢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一路无言,这曾经是姜纪最不愿发生的场景。
现下已然能无所谓地接受了。
吸了口气,她没来由地心酸。
很轻的动静,但周迢眼皮撩起,瞧向她。
他看得出她不是很开心,甚至说难过。
和上一次见面选主持人的状态有点像。
那天他是被临时拉过去的,看到何彤彤和姜纪在很意外,虽然没机会聊什么别的,但靠着几分钟的搭档时间,他看出她们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