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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才是张王后最担心的事:“朝廷刚平叛乱,吴楚来势汹汹,天子不会希望此事再发生一次,太子妃不能是一国翁主。”
容濯依旧是那句话。
“总会有办法的,更何况,”
他温煦的声音变得固执而坚定:“阿蓁可以不成为孤的太子妃,但必须成为我的妻子。”
偏执至此,连太子之位都不在乎,张王后震惊又无奈。
但见容濯胸有成竹,毕竟不是亲子,她本就有愧于他,又怎能再破坏他的姻缘,便不曾多说。
只道:“殿下别让阿蓁受委屈,也别让自己委屈。”-
灼玉赤足蹲在屏后。
张王后和容濯的对话让她很久很久都未回神。
包括昨夜容濯对镜将她的心绪一丝丝抽出给彼此看,这诸多情绪已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程度。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像初次和他坦诚相见那样尴尬。
趁容濯去送张王后,灼玉慌乱穿衣决定跳窗逃跑。
刚从窗口钻出来,却发觉容濯立在窗边看着她。
他料到了她会跳窗,索性不回殿中立在窗边守株待“妹”。
就如当初逮她和薛炎。
灼玉尴尬地卡在了窗口,像一条晒在窗上的鱼干。
容濯架住她胳膊,笑着把她从窗口弄出来,笑意温柔促狭。
“心虚了?”
仅仅和他对视一眼,灼玉就彻底受不住了,太难为情了……
“君母救我!”
她慌乱地朝远处求救。
容濯圈住她的腰肢,低笑道:“阿蓁,我还不够了解你么?你别的不怕,最怕赵王和君母看到我们兄妹二人拉拉扯扯。”
小伎俩被他无情拆穿,灼玉竟比昨夜被扒光还窘迫。
“谁还跟你是兄妹?!”
恼羞成怒,她推开他跑了。
容濯可以将她拉回怀里,但仍是放手让她跑了。
他温柔望着妹妹慌乱背影。
她还在负隅顽抗,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彻底接受他。
更何况,今日被妹妹听到了太多,他也颇窘迫-
容濯是来料理军务,忙得不便逮她,灼玉干脆称病不出。
素樱当真了,过来探望她。
她提起妖姬谶说,道:“他们都觉得是谶言,但我觉得不是,你和太子殿下一看就有私情。”
灼玉诧异:“我们很明显?”
素樱摇头:“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人是有些不一样的。再说了,从前皇太子看你的眼神虽格外温柔,却没有觊觎,可这次回来却不同。你私下提起太子也不再说阿兄,而是一口一个那家伙,这还不明显?”
灼玉垂着眼没说话。
素樱打量她神情:“其实,你也喜欢上他了,对么?”
“怎么可——”
刚反驳完,灼玉想到那夜欢好时容濯对着镜子的断言。
她的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
容濯一直想通过证明她对他动心,来重拾兄妹情。
灼玉嘴硬到底,没有继续说喜不喜欢的话题,而是绕回阿兄这个称呼:“是他不顾我意愿玷污了兄妹情,那就得承受失去兄妹情的后果,不能因为他是皇太子就什么都能得到……”
素樱叹气:“他是皇太子,更手腕强硬,这样才能护着你啊。”
灼玉没话说了。
平心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