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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御着胸口急遽而澎湃的心潮。

阿姊,阿姊……

那一个许久不曾唤起的称谓浮起,被她按下,再浮起。

帷幔拉开,一双冷静妩媚的凤眸慢慢地扫了过来。

灼玉定定看着那女子。

阿姊……

她蓦地用力捂住嘴,压住涌到喉间的哽咽,万般心绪从喉间退回心口,却自眼眶奔出。

匈奴人都在为他们的单于来临欢呼,人群之中,灼玉捂着嘴,眼泪汹涌流出,为此生能再见阿姊而哭,为重逢欣喜,也为重逢难过。

但阿姊说过眼泪无用,她怎能一见面就哭泣呢?

灼玉憋住泪,像个孩子一般狼狈地用袖摆胡乱擦着泪。

阿姊似有所感望了过来。

姊妹目光相触,阿姊目光平静冷淡,仿佛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灼玉顿生无措。

她慌乱地抬袖捂住了脸。

那道视线离开了灼玉,落到她身侧的容凌身上。

待灼玉落下袖摆再次抬起头时,阿姊已随单于入了王账。

而她身侧,容凌身形细微地绷紧。仿佛面对着从遇到过的敌人,又似乎是近乡情怯。

灼玉带着深意看他一眼。

入夜,阿耆尼传来消息称大单于要见来自她和容凌。

灼玉忐忑入了王帐,却不见阿姊。和阿耆尼不同,大单于不如阿耆尼英武锋锐,但颇为宽厚。

“远道而来,便是我大匈奴的客人,尽可随意。”

他只字不提吴楚之乱和容凌立场,更不过问容凌来此的目的,只闲话塞外与中原风俗。

阿耆尼顺势提出让灼玉见见阿姊:“以解阏氏思乡之情。”

大单于自是同意,让阿耆尼生母领着灼玉前去。

来到阏氏大帐前,隔着毡帘,灼玉听到那熟悉清冷的声音说着陌生的匈奴语:“灼玉,翁主?”

近乡情怯,她忽然慌乱-

夜半,洛阳下了雨。

容濯独坐殿中闭目养神,手边圣贤书散落一地。今日三月廿七,是他奉天子之命禁闭的第二十日,明日圣驾启程回长安,而他要在途中继续禁闭,直至回到长安。

他少时多病,常数月足不出户,区区一月的禁闭不过须臾。

但他已十余日未收到妹妹的消息,祝安依旧会递回她的消息,但每次只有只言片语。

“殿下,赵国来消息了。”

容濯徐徐睁了眼,似濒临渴死之人得了一滴春雨。

“她可愿意回信了?”

祝安为难摇头,称只有暗卫递回来的只言片语。

她记仇且嘴硬,素来只有他哄她的份,容濯无奈笑之。

但即便只有言片语亦可。

容濯闭眼,想象着妹妹如春日桃花的笑颜:“说吧。”

祝安硬着头皮,绞尽脑汁地编造:“翁主……翁主今日去相府赴宴了。翁主对相府的牡丹赞不绝口,要挪一株回栖鸾殿种上——”

他的话突然止住,容濯陡然睁眼,定定看他。

那双一听到翁主消息便温柔和煦的眼眸倏然清冷沉静,不言不语,却看得祝安心里打鼓。

“殿、殿下,怎么了?”

容濯盯着祝安,好一会:“阿蓁她出事了,对么?”

殿下不曾外出,关于赵国的消息一直都只他一人经手,想是多虑了,祝安连连否认:“殿下放心,翁主人在赵国被保护得好好的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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