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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陆云朗小朋友应该盖不了这么服帖的毛毯。
陆醒言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射在不远处正在办公的那个男人身上。
因为是楼上楼下,所以穆时川家和陆醒言家的构造是差不多的,客厅里的很大一块空地,陆醒言给陆云朗小朋友搭了个家庭小游乐场,而穆时川家则做了一个开放式书房。
黑咕隆咚的设计,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死板,陆醒言在心中嘀嘀咕咕偷偷蛐蛐他。
穆时川在陆醒言睁眼的时候就朝这里看来,目睹了陆醒言在沙发床蛄蛹着赖床的全过程。
他站起身,朝着沙发的走下来。
穆时川很高,走过来的时候地面上的阴影被拉的更长,配合着客厅里昏暗的灯光和他慵懒的黑色家居服,很像李诗尹高中时酷爱在家拉着她偷看的韩国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
尤其是穆时川此刻办公时候带的金丝框架的眼镜还未摘下,洗完澡没有吹干的碎发也随意地散在前额,带着点忧郁的少年气。
人似乎总是会被同一种类型的男人反复吸引,不知道穆时川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他此刻的样子是对少女时期的陆醒言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模样。
陆醒言有些郁闷地将毛毯拉至脸边,不去看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她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陆醒言想。
但是等她将毛毯拉下的时候,穆时川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蹲在她的面前,清亮的眼眸注视着她,似乎只是想要帮刚睡醒的她倒一杯水。
“冷水还是热水?”
他问道。
陆醒言双手握着毛毯,一动不动的僵硬着身体,愣了两秒才答道:“冷。”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穆时川弯了弯唇角,然后将一杯冷水递给她。
陆醒言缓缓地直起身,一只手不无防备地握着毛毯的一边,另一只手接过了水杯。
她埋下头,因为太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而口干舌燥,她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清润液体,然后就听到穆时川开口问道:“最近压力很大吗?”
“……”
这句刚刚她拿来安慰自己的话被他问出来,陆醒言几乎是立刻呛了一下。
穆时川看着她被呛到咳嗽起来,抽了纸巾给她,又从她手中将水杯拿开。
他像是故意地一般,自顾自地说道:“看来压力真的很大。”
这人真是……
陆醒言连忙试图转移话题:“云朗呢?”
穆时川将她手中的纸巾拿走,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开口道:“醒言。”
醒言。
他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在她曾与他激烈地诀别后。
只是这一次陆醒言无论如何都无法像曾经一样说出“别叫我的名字”这种话来。
颇有点吃人最短拿人手短的掣肘。
穆时川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地冷寂却温柔,仿佛叫她名字的那两个字曾在他的唇齿间翻来覆去地缱绻辗转。
他说,醒言,现在是零点了。
……
零点了,夜深了,月亮爬上来了,小朋友早就睡觉了。
陆醒言敲了敲脑子,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别被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蛊惑。
可是穆时川从来都是个洞察人心工于心计的伪君子,他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陆醒言。
他抬手,用那只在月色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住鼻梁上的框架,摘下了眼镜。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