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又起(二)(2/3)
乔惟没理会江裴的调侃,反问周世臣:“胤国公大人看起来不大高兴?”
“……你别学他。”周世臣蹙眉,估摸着被江裴叫了一路,有些不自在。
乔惟见好就收,随手捻起一个糕点吃起来:“江将军今天很高兴?”
周世臣给自己与江裴倒茶,见乔惟杯中空了,也给她满上。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来一句:“该叫武安侯了。”
乔惟恍然:“也升官了。”
“他倒不是为这事儿高兴。”周世臣抬眼,瞥见江裴压抑不下去的唇角,“他与祁娆的事情正式定了,二月初二的好日子。”
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对于熟悉周世臣的人来说,也能轻而易举品出他那点笑意。
乔惟都睁大眼睛,顾不上吃糕点:“当真?阿娆松口了?”
提到“松口”二字,江裴方才还止不住上扬的笑意瞬间压了下去,看乔惟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
无奈?
这回周世臣的笑意是真要溢出来了:“知道你还活着,长公主殿下自然没心情再和陛下斗法,高高兴兴就应了。”
江裴忍不住道:“你给阿娆下的什么迷魂汤,配料方子能给我一份吗?”
这是乔惟还活着。
否则他想成婚还得看个死人脸色。
江裴半倚在椅子上,回想起周世臣这些时日忙前忙后的殷勤模样,发自内心叹息。
得亏乔惟活着。
否则他的后半生岂不是得陪着两个人不停地悼念她。
江裴与祁娆好事将近,又得了武安侯的爵位,便是祁华给的两个讯号,与乔惟之前的打算不谋而合。
一来,尽早完婚。
此前就因为念着祁娆年幼不急嫁人,一耽误便过了两年。再拖几年指不定又有什么变数,干脆早完事早安心。
二来,祁华愿意封江裴武安侯,便说明他并不会因为公主驸马的身份冷落江裴,之后还会对他委以重任。
江裴年轻,刚过弱冠两年,正是一个将领最好的年纪。
若真因为公主驸马从此做个富贵闲人,纵然江裴不对祁娆心生怨怼,于他而言也是一场憾事。
乔惟心下一软,重新望向窗外,长呼一口气。
这就是她期待幻想过的天应元年。
欣喜过后,回归眼下。乔惟试探问道:“那你们大婚,我是不是不能出席?”
毕竟,她合该是个死在前朝的人。
祁华也一定会出现在祁娆的婚宴上。
江裴与周世臣对视一眼,江裴故意吊高语气:“论理来说,是不行的。”
乔惟一愣,思绪被他一句“论理”拉回前日那个挽上,顺着他的话:“……那便是,有不论理的法子?”
周世臣颔首:“我与阿裴都觉得,倘若你不去,长公主会逃婚。”
很夸张地说法,属实逗乐了乔惟:“阿娆才不会呢。她盼着嫁给江将军好多年了。”
这句话取悦了江裴:“那么大的场地,想藏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乔惟这段时间躲躲藏藏的事情干多了,早就没什么做人光明磊落的心理负担。
“离陛下越远越好。”江裴迟疑道,“我总觉得……陛下不对劲。”
乔惟能理解离祁华越远、对大家越安全。
却不理解他口中的不对劲:“为何?”
江裴思着片刻:“我总觉得……陛下知道什么。即便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