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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润盈透像细细潺潺的春水。善禾鼻尖酸涩发红,唇瓣咬得紧,竟有些染上霜色。梁邺一怔,才刚冷硬的心像被风吹软了似的,剩下的伤情话儿堵在喉咙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罢了,饶过她罢。

眼前这妮子就这么饮泪望他,倔强得很。声气又委屈得紧:“庄子僻远,我一个人害怕……”

还剩下半句:你让晴月和妙儿去陪我吧。

她不敢说,否则要逃的欲望太明显,他这般聪明,定然一眼看出。只好用这旁敲侧击的话,暗暗提醒他。

梁邺一笑,方才的怒焰已教善禾蕴在眼底的两汪泪浇熄了,绷紧的声线松下来。

“善善,天底下怎生有你这般又倔又蠢的人?”

求情也不会求的,还要借口“一个人害怕”。

他心情总算有些好起来,大抵是昨夜对她太狠了,她早起难免有气。是了,昨夜最后那次时,她似乎哭了。可他那会儿头晕得很,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想要她,仿佛要了她,那些难受就会悉数消解。

梁邺捧起她的脸,屈指将挂在眼尾的泪珠抹掉,轻叹出声:“没事了,善禾,没事了……”

善禾一惊,想起早间蹲在地上哭时,她也这般安慰自己的。没成想,最后与她说这话的人,竟是他!她更是万念俱灰。

梁邺抱起她,搂她入怀:“你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同我说便是。何苦与卫嬷嬷置气。”

善禾又止不住泪。

她发现自己如溺水之人,身边唯有梁邺这座孤岛可供她落脚。可是,害她溺水的,就是梁邺呀!他断了她所有的自由与生路,逼着她不得不靠近他,不得不屈服于他,现在还要充好人,与她说“没事了”。

梁邺声气渐软,抚着她的头发,一如哄孩子:“好了,没事了,怎会真的送你去庄子上?我如何放得下心?便是晴月,也舍不得你,是罢?”

晚膳用得沉默,善禾本就存了一肚子委屈,更吃不下这些,不过几口就饱了。梁邺也由着她去,但是晚间的补药,还是仔细盯着善禾全部喝光。

梁邺沐浴完毕后,便回书房处理书信。如他所言,自殿试后,寻他的人变多了,应酬也多了。

善禾独自沐浴,从今晨到现在,她才有这片刻的时间,静静地检查身上的狼藉。好在,身上没有别的伤,只是大大小小的红印子罢了,经过一天的时间,已消退许多。再过几日,她又会恢复如初。善禾终于得了一丝宽慰。

沐浴完,她仔细擦干身体。下身还是有些涩痛的,善禾回想昨夜,大抵是时辰太久,兼之梁邺似乎在掐.颈这些颇带强.制意味的动作上得了趣,那蠢物竟比往昔更昂藏了些,所以才把她下头的皮都给磨破了。

善禾从荷包里取出明蕊予的药膏。

明蕊说:“我这里还有好几瓶呢,这瓶你自用就是,不必还我。”

不必还她,善禾才敢用来涂在这羞处。

只是可惜看不见究竟伤在哪里,她也不好意思揽镜自照,只好用指腹扣出一坨,岔开腿,凭着涩痛的感觉,把那附近都涂上了。药膏触到伤处时,陡然变冰,善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抽手回来,发现指腹还有一点红,新鲜的血。

不小心又磨破皮了么?

善禾还未寻出答案,那头已响起一声极其沙哑且缓慢的轻唤:“善善……”

梁邺面红耳赤,喘息愈来愈促:“薛善禾!你在干什么!”

善禾吓得一惊,忙合拢双腿。

第62章 训狗(一)

梁邺此番去而复返,本与善禾无关。方才沐浴更衣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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