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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邺已追过来,按住她手,拉她坐下,自家也坐在善禾对面,屈指替她揾了泪,温声道:“善善,原是我的错,何必委屈自己?”
他其实心底有些宽慰,善禾今晚上同他生这么大的气,又同他说了这么多,足见她心底有他。只有在乎,才会置气,才会有求全之心。
他继续道:“所以,你今日同卫嬷嬷置气,是想趁机弄个伤口,好光明正大地讨药?”
善禾点头。
梁邺亦低下头,凑到善禾脸边,仔细注意她的眸色:“对不住,善善,我昨日吃了酒,仿佛控制不住自己。我看着你心里就只想要你,我万没想到会伤到你。”
善禾抿唇不说话。
恰一滴泪坠下来,擦着梁邺脸颊滑落。他道:“是我糊涂,竟让你受这般委屈。从今日起,那事皆要你先愿意,行吗?”轻轻笑开,“千金难买善善愿意,好吗?”
善禾慢慢把目光挪至他脸上,那五根指痕仍泛着红,刺目地现在梁邺脸上。善禾咬了咬唇:“真的?”
他忙笑道:“自是真的。倘若作假,任你罚我。”
善禾却道:“我哪里敢罚大爷……”
梁邺握住她的手:“善善,往后不要再这样唤我了。”
“那如何唤你?”
梁邺喉结滚了滚:“阿邺,行吗?”
善禾唇角翕动,檀口半张,她默了片刻,方轻轻道出一声:“阿邺。”
梁邺立时弯了眉眼,凑上前捧住她的脸,铺天盖地地吻下去。
善禾起初想躲,可迎着他的炽烈,她知道自己该领受下去,否则今晚她耗费心血说的这些话悉数没有意义。她又想起梁邺那会儿与她说的话:“骗人当有八分真,二分假。”
是了,她今晚的骗术应当非常高明,连梁邺这般聪慧机警的人,都不曾发现她的言不由衷。甚至她自己,亦有些恍惚,她真的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了?于是,她强迫自己回忆昨夜的薛善禾。
梁邺松开她时,善禾的唇瓣已被他吻得发红。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被打的那侧脸颊,轻声问:“大爷,疼吗?”
梁邺唇瓣微动,只觉浑身僵了又僵。
“……不疼。”
“那就好。”善禾转过身,兀自整理衾被了。
“那……若是疼呢?”
第63章 训狗(二)
听他如此说,善禾只得歇下动作,抿唇同他道:“那我去浸块凉巾子过来,给你敷一敷罢。”
“哪里就得劳动你。”梁邺忽地想起荷娘就在外头,因而扬声道,“荷娘!进来!”
没一会子,荷娘垂头走近,两手交叠腹前,恭声道:“大爷有何吩咐。”
梁邺吩咐着:“你去浸块凉巾子过来。”
“凉巾子?”荷娘抬起眼,正好望见梁邺右颊的几根指痕,心头一跳,忙垂头道,“奴婢这就去。”说罢,匆匆出去了。
待荷娘回来时,梁邺正握着善禾的手,温声拿甜话儿哄她。荷娘把头垂得更低,站在一旁小声道:“大爷,奴婢给您敷一敷罢。”
梁邺径直接过凉巾子,塞到善禾掌心,道:“不必了,你回屋早些歇息罢。往后做完自己的差事,早些回房。”他笑着,“大晚上不睡在外头晃,教卫嬷嬷拿住了,少不得问你个躲懒之罪。”
荷娘怔了怔,方慢慢道一句:“好,奴婢省得了。”
梁邺点点头:“去罢。”
荷娘这才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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