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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宁愿死!”善禾终于从他禁锢中挣扎出来,腕子已红了一圈。善禾揉着腕子,一壁向外跑,一壁哭喊:“我宁愿死!宁愿没遇见过你!宁愿不认识你!至少那样我还有一点尊严!”
梁邺面色顿时惨白如纸:“你宁愿死……也不肯接受我?”他踉跄后退半步,眼见善禾即将逃出此间,梁邺几个疾步近前,拦在善禾身前。他面色寒戾如冰:“善善,你越这样,我越不会放手!”
“你不是要死吗?好,我成全你!但你要记住,你若死了,晴月、妙儿、吴天齐,她们该怎样处置,本官自会依大燕律法而行。”
“你简直疯了!”善禾瞪大双眼,饮泪道。
“我是疯了!从爱上自己弟媳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凭什么阿邵那般轻易就能得到你的爱,凭什么我不可以?我与他有相似的容貌,我与他流着一样的血,我们连名字都近乎一样!你望着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你望着他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
善禾忽觉小腹胀痛,浑身发软、摇摇欲坠。她弯下腰,跌坐在那兰绒毯上。腹部的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里的疼。她双手抱膝,将头枕在上面,慢慢地、轻轻地啜泣。
梁邺亦坐下来,他没有再触碰善禾,他的声气亦逐渐软下来:“善善,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同你在一起。”
“只要你愿意,吴天齐我保她全须全尾地出来。便是这些日子,她亦不曾受刑,连审讯也没有。她根本不无辜,不是吗?她是个商人,与米小小印的那些书是什么内容,你清楚,你也看过,皆是不合律法的!而况,她手上也并非完全干净。早年间她在密州办画坊,他们夫妇很是伤过一些人。光那些事,就足够她进牢狱吃官司了。善善,只要你一句话,我皆可以装作不知道,我还能做她日后的保护伞!”
善禾抿唇道:“你以为贬低她,我就会接受你吗?”
“我何曾贬低她?字字属实罢了。”他起身行至装文书的匣子前,取出吴天齐的案宗,一份一份丢在善禾脚前,“你自己看看,哪一句是我杜撰,哪一句我冤枉了她。你若不信,我可亲自带你去看。”
善禾不动,依旧埋膝啜泣。
梁邺继续道:“还有这个屋子,都是为你布置的。那条衣裙,也是为你备的。你不是最爱穿藕荷色吗?我知道你如今住在那个小院里,吃穿皆要自己动手。冬天洗个澡都要自己烧热水,没多久水便冷了,还要自己打扫。你在我这里,一切都是不要操心的。非但是你,连晴月、妙儿都能做半个小姐,有何不好?”
善禾没吭声。
梁邺走近她,蹲在她面前。他已然平复心绪,声调也轻松起来,有些循循善诱的意思:“再说我们三个的事——”
善禾猝然从膝上抬眼,水汽蒙蒙地瞪他。
他一笑:“我并没有要你拒绝阿邵,你与他是夫妻,我亦没有想要拆散你们。”他拾起善禾的手,握住自己的脸,“我只是在给你一个新的提议,我们三个可以一起……”他添补道,“当然不是同时!”
“他在北川征战时,一去数月,甚至以年计,不能没有人照拂你,更不能没有人陪伴你,对罢?”
“阿邵答应过我,他这次去北川就向裴大将军辞官。三个月后,他立刻回来与我长相厮守。”
梁邺脸色冷下来:“胡闹!十八岁封指挥使的有几个?十八岁封爵的更有几人?你们怎么这样糊涂!他差点死在那儿,万不容易挣到这份功名,哪有说放就放的道理?更不要说他与朱家的那些恩怨,来日太子即位,他一介白身,倘若新皇要为死去的舅舅报仇,谁护得住他?谁护得住你?我便是有通天能耐,也难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