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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手语翻译,他打的手语没人能看懂,以至于有些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裴述压了下喉咙,又去摸耳朵,飞快打了个手语,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懂,急匆匆起身想去找流光。
椅子刚拉开,一道纤丽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是刚洗完澡的流光。
他换了睡衣,因为时间来不及,狼尾发只是短暂地吹了吹,半干不干的状态,有的贴在雪白脸颊边,有的落在后颈。
其实是有些凌乱的黑发。
可是他这样走下来,所有人就只去看他清冷的眼瞳了。
连那凌乱发色,都只是衬得他更出众。
——流光。
裴述看到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和别人他没有共同语言,只有面对流光,他才会频繁打手语。
——怎么这么早洗澡。
——流光,我等你吃饭,你知道吗,他们往我卡里打了五千万,我可以带你去买任何东西了。
玉流光用右手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手语中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裴述一看,回复得更起劲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在上演一场默剧。
庄建业感觉他们感情还挺好。
管家也这么觉得。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庄纵微微收敛了眉梢的笑。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非常不喜欢。
仿佛流光和裴述是一个世界的,只有他们能听懂对方的话,而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了那个地带外。
可裴述只是一个残废而已。听不见,说不出的残废。
庄纵慢吞吞倒了杯果酒,推给流光,“好喝的,流光。”
一个残废而已,他不需要介意,不需要计较。
一个庄家正统继承人,没必要和一个打黑拳出身的情敌计较。
庄纵面上重新挂起自然的笑。
“不喝。”玉流光扫了眼果酒,手指勾着后颈半干的发丝,平声拒绝道,“果酒我也会有些生理反应,晚上睡不着。”
庄纵啊了声:“怎么连果酒也醉呀,那我替你喝了。”
从这开始,饭桌上的气氛才轻松起来。
本来话题应该聚焦在裴述这位家族新成员上的。
可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聚焦到了他身侧眉目清冷的青年身上。
玉流光吃饭不快。
动作不紧不慢,不太开口去掺合周围人的聊天。
本来是存在感最低的姿态。
可话题逐渐变成了“小玉你成绩怎么样?”“你们在一起几年了?”得到其实没恋爱的澄清后,庄建业讶异几秒,扫裴述一眼,又换了话题说“庄纵他成绩也不错,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共同话题没有。
奇怪的话题倒是有。
裴述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坐在流光身边,脑袋有些嗡嗡,耳朵里听不见任何,整个人像是被独立留在了一处黑漆漆的空间里。
黝黑视线中,是一张张反复启动的嘴。
可辨别的讯息太多,他一时处理不来,最后无法从口型分辨他们在说什么。
裴述低头,用筷子给流光夹了一块肉。
然后他转开视线,想到一件事。
作为聋哑人,裴述花了有几年来习惯自己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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