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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医心中已有决断,他将二小姐的蜜饯收起来装入自己的药箱:“这蜜饯确实与我开的药有相克之处,二小姐莫要吃了。”
这是管还是不管?
叶流玉看不出来,但总归她尽力了,结果如何她无法控制。
病已经看完了,罗嬷嬷坚持让叶流玉赶紧回屋去歇着:“莫要送我们了,你瞧你这面上没点血色,还是要好好养着,太后还等着你进宫看她呢。”
叶流玉想说,她这面色煞白多半是饿出来的,但面上还是露出一个恭顺的笑:“我一定好好休息,盼着去宫里见见太后,也再见见您呢。”
罗嬷嬷听得心里熨帖,带着笑意出了宁远侯府,上了马车,罗嬷嬷低头理了理袖摆,再抬首就盯着对面方太医,眼神锐利地发问:“说吧,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几颗蜜饯就让你变了脸色?”
除非——
除非在李氏这里,有人暗中支持她,起码不反对,甚至事后会为她遮掩。这样杀害叶流玉的风险极低,她就会愿意做。
谢云泽又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宁远侯老夫人郑氏,宁远侯叶岐川,宁远侯夫人宋氏。
能把害人之事捂死在宁远侯府里的,也就只有这三人了,他们中谁会是暗中支持她的人呢?
三人都是叶流玉的血脉至亲,但叶流玉刚回来,和他们都没什么交集,信息不足,暂时无法判断。
好在谢云泽不是来主持正义查案子的,他不在乎到底是谁要害叶流玉,他只需要保证她不死,别影响自己就行。
这位叶二小姐已然入了死局,她如今在宁远侯府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她是局内人挣不脱,可破局对谢云泽而言不是难事。
严律汇报过叶二小姐是独身一人从杭州府来的皇城,路途遥远……
叶二小姐路过各地的时候,那些地方总会有一两桩大案吧,如果囫囵给她安个嫌犯的身份,要知道案子调查有快有慢,将她从宁远侯府押出来,在牢里关她几个月不成问题。
心中有了成算,谢云泽出声唤门外的严明进来,严明推开门问:“大人有何吩咐?”
话到嘴边,一向果断的谢云泽却难得有些迟疑,他莫名地想起来朝食摊上收到的那根沾了血的梅花金簪。
叶二小姐是个喝了碗豆浆,就愿意给出一支金簪的人。对待这种人,只要稍微释放出一点善意便能很好相处。
但若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便是把她关进大牢,这仇可就结下了,要不要一上来就把事做得这么绝呢?
谢云泽转念一想,又有了新主意:“我没记错的话,顺天府尹的夫人是太后的亲侄女是不是?”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严明不记得,忙招呼了外面的严律进来,严律点点头。
“想办法把宁远侯夫人宋氏的女儿找回来了这件事告诉太后,通过顺天府尹夫人,要尽快。”
严明满头雾水,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大人怎么突然看着折子想到这一出了?
但大人肯定有他的道理,严明心中疑惑,动作上可没停,风风火火地去办事了。
谢云泽把桌上的宣德纸折起,重新将奏折摊开,还是先万事留一线,若叶二小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那再把她关牢里也不迟。
通讯符震了震,叶流玉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头顶另一道闪过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她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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