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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颊上,随着顾筠说话的热气传来,夏琳琅忽觉得像是从脊背深处萌发出了不明的痒意,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从脊背到颅顶,再到四肢百骸,最后又落在顾筠握着的这只右手上。
一时间,脑子里就像糊了一团黏糊糊的白,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眼下除了心底紧张到狂跳外,就连思索问题都有些不大清明了。
而顾筠大概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会撩的人脑子不清不楚,说话间还是温温热热的吐息,就这样直愣愣的扑在她的面颊之上。
以至于夏琳琅就这样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当中,后背是酥麻的触感,万千只的蚂蚁在啃咬她的肌肤一般,拂不开,又抓不着。
偏生面颊前面又都萦绕着顾筠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一时间进退不得,又不得其法。
眼下,顾筠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正慢吞吞的将她攥紧的拳头给一根根分开,继而握在温热的掌心。
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似乎具有抚慰的效果,在夏琳琅指尖的微凉被逐渐驱散过后,那股心下的无名紧张感也随之归于平静。
发现她没有像初时那般紧张了,顾筠揉捏她指尖的同时又同她说起话来,也让当下的氛围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夏琳琅听着顾筠说话,也是微微点头赞同的说‘嗯’。
漆黑的夜里,顾筠的眼神是一直都在看着她的,听见她有所回应,于是唇角微勾,颇有耐心的接着问:
“嗯又是个什么意思?”
夏琳琅没有立即回答,这会环境阒然,也大约是觉得黑夜的掩盖下顾筠看不见她的表情,所以这会嘴唇微微翘起,似乎心情不是那么的好。
她听明白了方才顾筠话里的意思。
新婚三日后回门,就这件事本身来说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回门那日,新妇的娘家人会如何看待回门这件事。
譬如,新婚夫妇二人有没有一起回,夫婿又是如何对待新妇,以及回门时夫婿所携的礼物和诚意,都是可以看出来自家出了阁的女儿,究竟在婆家有没有受到夫婿的宠爱和婆母长辈的偏爱。
顾筠其实是想问她,等到她回门的那一日,需不需要他刻意的配合她做些什么,也好宽骆氏和夏岭的心。
可这也恰好是她所顾虑的地方。
毕竟在夏岭和骆氏的心里,除了权势和地位外,就只剩一个夏奕能分走他们那一星半点的骨肉亲情。
对于自己,他们除了利用和放纵外,没有别的感情在里面,可以从小就将自己送走,也能拿她的终身大事来换取更好的仕途。
若不是为此,她也不会答应顾筠的条件,同他成为三年的假夫妻,所以对于夏岭夫妇,她内心的感情其实很是复杂。
他们生下了她,给了她生命,将她带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既然生下了她,却又不愿意养育她,只当她是一件物品,哪里可以便往哪里扔,等到想起她的用处了,又将她接回到身边来加以利用。
对于这样的父母,夏琳琅既不愿成为他们手中的货物,也不愿他们因为自己的缘由而过的太好。
所以,当顾筠提出,她对回门之事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她那会脑子里竟然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不能让他们利用自己是顾家儿媳的身份,来向顾筠和顾家索求什么。’
她方才因为上药的缘故,身体在外面晾了好一会,顾筠这会正在替她暖手,也清楚的感觉到她情绪上突如其来的低落,以及那不高兴就上翘的唇角。
他没说话,只是手里还在搓揉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