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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也自然不是别人,就是她那已经离京十数日新婚丈夫,顾筠。
也不知彭城的事情这会处理的如何了,他会不会如他所承诺的那般,按时回来,还是说他在彭城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会不会给他此行造成些许的困难,要是得知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还会不会生气…
来这之前,阿衡说他归期在即,眼下年节也快了,那他是不是真的快回了?
诸如此类的种种,反正一晚上都如梦似幻的,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醒着,脑子里和心里想的都是他。
她倒是在京郊睡的昏天暗地,可急坏了独自留在京城里的阿衡。
大雪突至,所有去京郊的官道都阻了,他无从得知京郊那处花田的情况,消息出不来
,他也进不去,本以为今日雪会停,却不想等天亮后一看,地面已经累了厚厚的一层,而雪花还在若隐若现的飘时,他这才开始急了。
顾筠离京之前可是千万叮嘱过他,让他一定看顾好夫人,不能让人出意外和受委屈,他当初立过‘军令状’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保证不会出岔子,又哪里晓得…
眼下所有耳目俱都闭塞,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了,看了眼手里夏琳琅留给他的东西,闭了闭眼,暗道一句‘死就死吧’后,就往城中的驿站去了。
…
彭城的衙署内。
顾筠和李循正在清点这次案子的所有卷宗和折子,百姓的,衙署的,以及所有证人的证词。
临近年节,衙署里人来人往的忙碌,大家早就归心似箭,李循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是心痒难耐,没忍住就发了句牢骚:
“你说,这都白纸黑字的证据,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他就是不认,死活说自己无辜,非要折腾我们来这一遭才行,真真是晦气!”
实则,这个案子已经处理的差不离了,只是主犯出于畏惧的缘由,一直不肯认罪伏法,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是冤枉的,不肯在认罪书上画押,才导致迟迟都结不了案。
彭城的衙署也是没了办法,这才将事情上报至三司,让大理寺来给那位主犯施压,这才将事情解决不少,只既然这事已经到了京城,人自然也要由他们带走才行。
顾筠头也都没抬,埋头一直在收拾自己手里的东西听见李循的话,语气里多少透着些无奈: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那人已经答应签字画押,等明日最后一审过了,就能将人带走回京城了。”
李循碎了一口:“我看这彭城的衙署都是白吃朝廷俸禄的,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值得让我们亲自走一遭,又是这么个节骨眼儿上,真是不要脸。”
各方的推诿,皆是不想多管闲事,这才将事情一直赖到了京城,到了他们的手里。
顾筠大抵心里也是着急回,这会没有回李循的话,只是催促他赶紧收拾:
“明日画押过后就能启程回了,你这会再慢点,明儿我就不等你了。”
说完,就看见李循不再多嘴,默默地收拾起手中的东西来,间隙,还是不忘眯着眼看着顾筠,猜测他是为何这样归心似箭。
屋子的门在这时候开合了一瞬,外面进来一个小吏,手里捏着个东西,看了屋里一眼,没说话,径直就往顾筠的方向走去。
他正聚精会神的在收拾手里的东西,没注意有人进门,直到有人递了个东西到眼前,这后知后觉的抬头。
“顾大人,这是门房送来的,说是从京城来,要给你的东西。”
京城?除了宫里的那位,还有谁会给自己突来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