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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缜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翁绍。本以为翁绍至少会反问他为什么会觉得翁绍傻透了,岂料翁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翁缜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自顾自往下说:“如果你真觉得自己很优秀,那你就更应该回到翁家,让父亲好好栽培你。”
“你现在跟在裴行则身边,说好听一点是他的合作伙伴,说难听一点,不过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他养着你,只是为了利用你,看你像条疯狗一样撕咬我们,让全京海的人看翁家的笑话。你这么聪明,难道就甘心当一条被人呼来喝去的狗?”
翁绍微笑:“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我给裴总当狗,要房有房要钱有钱。你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连几千块的学费都不舍得给我——这么一看,我在翁家的时候,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听到这里,翁家四口眉心一跳,不约而同想起了清明家宴上的那一场争端——当时翁绍为了凑齐读大学的学费,想要认回亲生父母。全家人都觉得翁绍心机深沉,忘恩负义,翁英雄更是破防大骂翁绍不知道感恩,还说养他不如养一条狗。彼时翁绍的回答就是“我过得确实还不如翁家养的一条狗。”
时至今日,翁绍又用同样的话术堵翁缜的口。
只不过这一次,周围的看客不再是村里的乡亲,而是京海市的业界同仁、名流大腕,甚至还有无数媒体记者在旁围观。
看着酒店门口驻足不前的宾客和记者,翁缜沉默了。他没想到翁绍这么刁钻难缠,真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盯住他们死咬不放。
翁缜深吸一口气,满脸厌烦地说教道:“爸爸当时只是觉得你的性格过于冷漠桀骜,想要压压你的性子。你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会不管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们翁家每年资助的贫困学生都有好几千,怎么可能不供自家人上大学?反倒是你,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跑去跟外人联手坑害自家人?你的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报复?”翁绍玩味笑道:“翁先生还真是童心未泯。据我所知,你们翁氏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几十个亿,翁先生不知反思复盘,竟然简简单单把这一切视为一个成年人的宣泄和报复……你真有趣。”
翁缜实在受不了翁绍的轻视和讥讽,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当然是生意。”翁绍眉目缱绻,气定神闲地说道:“在商言商,但愿翁总能够吸取教训,别再这么儿戏。不然的话,你们还会吃大亏的。”
“你放屁!”翁缜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裴行则身边的一条狗——”
“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翁董事长出声打断翁缜的口不择言,他拧紧眉头看向翁绍,沉声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目无尊长、小人得志,简直丢尽了翁家人的脸。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大伯和大伯娘,还有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你真是毫无教养!”
“都说养不教父之过,”翁绍丝毫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火气,仍旧心平气和地说道:“看来翁董事长罪孽深重。”
翁英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胸口被怼得硬生生的疼:“你说的没错,从前确实是我疏忽了对你的教养。今后不会了,我会将你带回翁家,好好的教导你。履行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翁绍玩味地笑了笑,一针见血地指出:“不,你不是要履行父亲的责任,而是想要行使作为父亲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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