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20(12/30)
毕竟魔灵此物, 吞噬它只需片刻, 若要剔除却有千难万难,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顾鉴从来都是个胆小的人,他要是遇见附加这样“没有回头路”前提条件的事,一定会谨慎再谨慎, 蔺云岩这样的有“魄力”, 着实叫顾鉴心惊。他不熟悉也不了解蔺云岩, 因此顾鉴也很难判断, 蔺云岩会如此行事, 究竟是因为他本性如此, 还是秦羡挑唆,亦或者……是两者相合?
但不论是哪一种可能,蔺云岩都远比顾鉴原本所想象的要危险,在他上一个轮回的记忆中,顾鉴对蔺云岩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如今时空倒流重来一次,蔺云岩却变为了极其重要的存在。他对于顾鉴而言,是一个十分不稳定的危险份子。而俗话说的在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的蔺云岩就好似一个光脚的疯子,他不存在任何的软肋,因为他孤身一人。
“发生了什么?”
奚未央从顾鉴的身边坐起,他抚了抚顾鉴的后背,然后侧身拥抱住他。奚未央意味在顾鉴的肩头,和他说:“你的后背全是汗。”
“嗯。”顾鉴将额头与奚未央贴了贴,他沉默了片刻,方道:“蔺云岩真的把魔灵吞噬掉了。”
“兴许是因为,那魔灵也在我的体内呆过,所以我能够有所感应……总之皎皎,我梦见蔺云岩了。”
虽然吞噬魔脉只是第一步,魔脉的长成与融合,必须以年来计算,蔺云岩未来的十年应当都会安安稳稳的修炼那不能见人的东西,但……顾鉴回抱住了奚未央,他轻声的说:“皎皎,我害怕疯子。”
只有正常人才有可能被预判,“疯子”是没有逻辑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奚未央的自信常常接近于自负,顾鉴很喜欢他这一点,如今却禁不住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奚未央的这一场豪赌究竟是对是错,在经历了上一场轮回的悲剧之后,顾鉴很庆幸,这一次他们从各方面来看,都占据了上风,可奚未央与秦羡,此世将蔺云岩当做上一世顾鉴的替代品,成为了新的博弈关键,顾鉴揣测不了未来,所以他才会恐惧,恐惧奚未央这样的一步棋,最后会否放出一只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野兽来。
顾鉴的情绪低落,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将魔灵从蔺云岩的体内抽出来,但他也不能草率的做那样的事,因为就目前来看,秦羡在暗他们在明,唯有“蔺云岩”是双方心照不宣的阳谋。如果蔺云岩这一步走不下去了,秦羡势必还会折腾其他的人与事。秦羡不看到最终的“结果”,他是不可能放弃的,而他所能够得到的结果,也不过只有两种——成功,抑或死亡。
奚未央感受到顾鉴异常的状态,他安静的同顾鉴拥抱了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阿镜,你心里在怪我吗?”
顾鉴心下暗叹了一口气,他说:“我怪你做什么?我若是你,难道还能做的比你更好吗?就是因为我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所以才……”
顾鉴轻轻抬起奚未央的下颌,他们近在咫尺,顾鉴望着奚未央的眼睛良久,最终说道:“皎皎,我不能失去你。哪怕只是想一想那样的可能,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蒙蒙的光亮透过窗纸,一点一点的将屋中模糊的事物照亮,如今的天气正是一日热过一日的时候,天也亮的格外早些,山林间的暑气不比外界夸张,却也可以叫人感受到空气中的燥热与黏腻。早晨总会叫人变得格外的敏感。
顾鉴的一切不安因奚未央而生,也唯有奚未央可以安抚与填补。顾鉴的情绪好坏总是很容易就能叫人察觉和判断,他的心情越好,情/事上就越有章法,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