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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棠静静听着,道:“依陆统领所见,陛下的马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豫道:“事后臣第一时间检查了那匹马及其食槽,并无问题。当时马儿嘶鸣,应当是因为陛下在马上失去了意识后松开了缰绳,而此马颇通灵性,兴许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才长嘶以向其他人示警。”
“陆统领,你是陛下最信任的近臣和知己,”容棠低低道,“陛下这次病重,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陆豫惊得眉心一跳:“娘娘此话何意?”
容棠道:“为何短短几日,陛下便会病入膏肓?”
“娘娘,”陆豫很快恢复平静,“您多心了。陛下他自小便常有不足之症,因而身体较旁人更虚弱些。此次也是经年旧疾一朝发作,才会如此。”
“那励阳王呢?”她忽然发问。
陆豫险些没掩饰好面上神色,结巴了一下:“娘娘为何问起他?”
“励阳王将陛下病重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如今朝堂之上情形如何?”容棠问道。
陆豫道:“朝臣们还算安分,并未起什么乱子。”
他见容棠再度陷入了沉默,没忍住问了一句:“娘娘是想到了什么?”
容棠缓缓抬眼看着他,那眼底的血色让陆豫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道:“陆统领,我知道你是忠于陛下的,因此我的心事也不会瞒你。不瞒你说,我总觉得陛下的病与励阳王脱不了干系。”
陆豫呼吸一顿,愕然:“娘娘何出此言?”
“陛下
先前是不是常年服用一味名叫‘七琼膏’的补药?”容棠虽是在问他,但语气却是笃定的,“此药配方极其严苛,其中一味药材一旦过量,不但无法滋补,反而会毒害人的身体。”
“昔日圣寿宴上,我曾听见丹阳长公主与旁人的密语,提及此药,还说自王府送出去的药是绝无问题的。那时我便对陛下说,此话是否有什么深意,陛下宽慰我说不必多心,但自那之后,我心中便存了些疑影。”
陆豫眉心轻微蹙起,又听容棠继续道:“而七琼膏中那味可治病可致命的药材名叫弥兰花,此物若是过量,则会导致服药者出现种种不适,起初是体弱多病,发作时症状则会更加剧烈,譬如头晕、目眩、胸闷、气堵,甚至体力不支,毒发昏迷。这似乎与陛下的症状很是相似。”
“娘娘的意思是——”陆豫愣住。
容棠道:“陛下这些年的体弱,会不会与此药有关?为陛下配制此药的人是谁,是否可靠?”
陆豫惊疑地看着她:“娘娘是觉得,陛下所用的药中被人动了手脚,才会”
“无凭无据,我本不愿胡乱揣测,”容棠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可如今陛下病得这样蹊跷,容不得人不多想。”
“陛下年富力强,即便自幼底子弱了些,这些年精心调养着也该逐渐好转,何以反而愈发严重?而陛下一旦出了意外,又有何人从中获益?”容棠抿了抿唇,“况且,励阳王若真的为陛下着想,为大燕江山考虑,若他真的懂得什么是忠君,懂得顾全大局,便不该在陛下坠马后立刻便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朝臣们都认定陛下性命垂危。他如此大张旗鼓,让群臣忧心,朝野上下猜疑,而励阳王则于此时现身稳定朝局,平定浮动的人心,一面勤恳侍疾,一面为陛下分忧解难,博得一片赞誉,也让更多人对他信服。”
她顿了顿,道:“因此,我实在觉得励阳王的用意不纯,不能不对他心存疑虑。陆统领,我身在后宫无能为力,你能不能想法子好好查一查这背后的事情,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想暗害陛下。即便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