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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磐闻声如遭雷击,猛然回过头看了过去。只见内寝门帘掀开,那人迈步而出,步伐不紧不慢,却透着无边的威压。
晃动的烛火将他的眉眼和神情映照得清晰无比,他高高在上,眼眸清冷,唇角虽含笑,却散发着令人屏息的杀意。那冰雪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一切阴谋无所遁形。
原本应该垂死之人,此刻却安然无恙站在了面前,他那淡淡而讥诮的笑,像是一面镜子,倒映出萧磐一片死寂的面孔。
众人大惊之下旋即是大喜,顿时黑压压跪了满地,齐声高呼:“陛下!”而萧磐的党羽,则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萧凛缓步踱至萧磐面前,说道:“王兄为了朕的身后事如此
呕心沥血,朕心甚慰。你说,朕该如何褒奖你?”
原来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萧磐用尽毕生意志力,才勉强维持起面上的喜色,开口道:“陛下痊愈,乃是大燕之幸,臣臣心中实在欣喜激动。”
萧凛冷冷一笑:“在朕面前,不必再说这些惺惺作态之语。朕没能咽气,王兄一定很失望吧?”
“臣惶恐!臣日夜祷告,只盼着陛下能早日苏醒,如今夙愿得偿,心中只会万分喜悦啊!”萧磐慌忙跪下,砰砰叩头。
一旁的丞相上前一步道:“不知陛下何时醒转的?臣等竟懵然不知,真是罪该万死。”
萧凛摆手,哂笑道:“朕只是好奇,励阳王究竟想掀起怎样的风浪。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着实令朕大开眼界啊。朕也没想到,原来所谓手足之情在权势地位面前不值一提。”
丞相看了眼萧磐,难以置信般开口:“陛下是说,这一切都是励阳王所为?是他暗害了陛下?”
萧凛抬手,程良全不知从何处现身,低声喝令侍卫们押着一个人上前。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直为陛下诊脉的奉御吴尚正。
他此刻正抖如筛糠,下意识看向萧磐。
“说。”萧凛惜字如金。
吴尚正磕了一个头,很快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开口道:“多年前先帝在时,陛下生母胡太妃有孕,当时的励阳太妃担心励阳王地位不保,便派人暗中找到我,命我在胡太妃的安胎药中下药,妄图毒害陛下。使得太妃屡屡被惊梦所扰,辗转难眠,进而忧思成疾,产育时九死一生,又在生产后被药所毒,而变得神智失常,狂躁难安,同时,陛下也因在母体中被毒侵体,以至于幼时始终体弱多病。后来,先帝命太后抚养陛下,陛下与励阳王一同长大后,先帝开始看重陛下,以储君之标准培养,励阳太妃便与王爷共同密谋,先暗中命人进献‘七琼膏’,让先帝对其药效深信不疑,进而再使得先帝亲自下旨为陛下赐药。而我则将药中一味成分加量,使得陛下多年来一直被其毒害,常缠绵病榻。励阳王此举,便是欲让陛下以多病的由头崩逝,天衣无缝,而他则可取而代之。”
群臣惊骇,相顾无言。
萧磐面色剧变,说道:“陛下明鉴!此乃他一面之词,臣实在不知情,这一切都是都是他蓄意构陷!臣和臣的母亲并未做过此事啊!”
萧凛讥讽一笑,摆了摆手,又有人奉上一样样证据:被动了手脚的药,他详细的脉案,吴尚正以及励阳王府部分人的供词,励阳王府的银钱往来和账簿铁证如山,萧磐顿知大势已去,不由得瘫倒在地。
“朕既知你的谋逆之心,便索性将计就计,一面故作病重,一面将朝中诸事纷纷交给你,王兄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积极联络朝臣,发展自己的势力,”萧凛道,“而朕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