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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翡一愣,觉得这话似乎听起来不太对。即便天子驾崩,身为妃嫔也不至于跟着丧命,为何她却说要去求得“生机”?然而此刻,徐翡来不及细想,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娘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此时回宫,宫中情形如何,我们便一概不知,又该如何”
“爹,娘,你们放心,”容棠道,“待我回宫后,自有打算。”
她看着容肃文,认真道:“爹爹,您一定要提防励阳王及其党羽。若陛下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他们不会安于现状,必会想法子铲除异己,为自己铺路。”
容肃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正想多问几句,却见容棠已经翻身下床,匆匆忙忙吩咐婢女收拾衣物准备回宫。
“棠棠!”他唤住女儿,一向四平八稳的嗓音也禁不住有些发抖。
“爹爹放心,我会好好护持自己的。”容棠勉强挤出一个笑,宽慰道。
话虽如此说,她心中却阴云密布,心跳更是剧烈得乱了序。容棠觉得自己好像从未有过这样惊慌失措、如遭雷击的时候。
——上一次这样,应当还是萧凛在她面前毫无征兆地晕倒时。
容棠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待衣物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去了上房向爹娘辞行。
“爹,娘,女儿走了。”她忍住泪,轻声道,“相信陛下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女儿也会平安的。”
容肃文面色沉郁,低叹道:“棠棠,照顾好自己。”
*
福宁殿内一片愁云惨雾。
“贵妃娘娘?您怎么——”闻讯赶来的程良全惊讶万分,连忙俯下身去给容棠请安。
“陛下呢?陛下如何了?”容棠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声问道。
程良全抬起头来,面上神色虽还算平静,但眼底却是厚重的血丝:“眼下御医们正在里头诊治,请娘娘放宽心,兴许……兴许很快便好了。”
容棠伸手扶住门框,问道:“陛下好端端的,到底为何会突发重病?”
程良全嘴唇颤了颤,低声道:“事已至此,奴婢也不敢再隐瞒娘娘。其实自打秋狝回来后,陛下便时常感到不适,只是从不曾让娘娘知晓。”
“什么?”容棠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时,御医不是说陛下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好好养着便会好转吗?”
程良全道:“那是陛下嘱咐御医的搪塞之词,便是怕娘娘知道后百般担心。奴婢们便也不敢多言。”
“前些日子,陛下时常虚弱,朝堂之事也渐渐有心无力,皆交给王爷主理,便是想好好养病。除夕宫宴之后,陛下虽还有些憔悴,但精神尚好,也无甚症状,想着已经无大碍,便一时兴起去了御苑骑马。陛下一向精于骑射,谁能想到竟会坠马呢?”
容棠闭了闭眼,问道:“陛下是自己想要去骑马,还是从了旁人之请?”
程良全道:“陛下说这些日子总是闷在宫中实在无趣,便传了几位皇室宗亲伴驾。众位亲贵都劝过陛下莫要劳累,但陛下执意要去骑马。”
难道,萧凛坠马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容棠觉得哪里不对,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陛下的身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会因几场风寒便病倒了?”
程良全一时语塞,迟疑着未答,容棠又问道:“陛下是何时坠马的?”
“三日前。”
她死死攥紧手指,却听后殿传来动静,几位御医自内寝走出。
容棠快步上前,紧紧盯着他们,问道:“陛下如何了?他究竟因何才会病得这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