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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子铺离开,两人走在路上。
陆惊澜思索着说:“如果花魁只是为了赚钱,其实她有比包子铺老板更好的选择。”
以灼华的名声,连远在雪掩城的北玄王府大公子都慕名前来求见,她如果真的是为了钱,选这种权贵为客人,随随便便就能赚来包子铺老板几辈子都不可能掏出的钱。
虞影手里捏着那只装着药丸的盒子,补充道:“而且梁三婶话里从未提到过什么丸药。”
陆惊澜沉吟片刻,推测说:“会不会花魁也给了包子铺老板一枚丸药,声称这药可以治好他的病,才叫他以为自己的病彻底好了?”
不是没这种可能。
虞影看向陆惊澜,问他:“昨夜她把这药丸给你的时候,有没有对你说这药丸有何效用?”
陆惊澜停下脚步,诡异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有。”
虞影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变得这般奇怪,说话吞吞吐吐的,又问:“她怎么说的?”
犹豫片刻,陆惊澜抬起眼,直直盯着虞影,说:“其实这枚药丸是给你的。”
“给我的?”虞影指了指自己。
陆惊澜侧过头不去看他,“她说这药可以让吃下的人变得坦诚,会诚实回答任何问题。并且清醒过来之后,服药的人什么也不会记得。”
听到这个功效,虞影起先还不太明白,旋即他想起来从前陆惊澜就曾表露过对自己身世的好奇。
虞影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秘密和说不清的地方,陆惊澜会好奇再正常不过。只是他不能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看来那名花魁当真与阴阳宗脱不了干系,不仅会魅惑术,还懂得某些看透人心的法门,因而才能抓住陆惊澜心中的执念,趁虚而入。
虞影有点心虚但不多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咳……那看来这药丸的效果只是那花魁胡编来骗人的,不重要,忽略吧。”
陆惊澜没有多问,“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道:“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要如何证明包子铺老板的死与那名花魁有关。”
他们现在掌握的只有一枚用途不明的丸药,以及梁三婶那番根本不完整的回忆,根本无法证明包子铺老板真的就是被花魁灼华害死的。
两人各怀心思,安静了一路,回到小院。
回屋之后,陆惊澜与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看书,照他这架势,估计在离开四春县之前就能把随身带着的书看完。
虞影躺在床上,鞋子脱了,一条腿弯曲,另一条腿架在弯起的那条之上。
屋内静谧,只能听见陆惊澜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虞影平和的呼吸声。
一路上,两人同乘一驾马车,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
因此不知从何时起,两人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存在于触目可及的地方。
彼此不需要说话,做各自的事,也可自得其乐。
无事可做的时候,虞影总不爱动弹,这副身体弱得出奇,稍微走几步就会累。他平时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恢复气力。
上回擅自使用了大量魂力,虞影的经脉变得更加脆弱,薄如蝉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四分五裂,他已经没办法再对抗一回蛇妖那种等级的敌人。
但还好,原来那具身体的下落已经有了眉目,等找了原本的身体,把神魂换回去,这具弱鸡身子就算完成使命了。
思绪乱七八糟,胡乱飘忽,虞影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窗边的陆惊澜,“喂,问你个事儿。”
陆惊澜从书本中抬起眼,“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