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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微的麻烦只见多,不见少,她一方面不想放弃在公司的实习,又不放心别人来照顾自己小侄女,还要应付方妈妈的指责和律师法院那邊的频频到访。
开学的时候,她不得不跟学校那邊请了一个月的假来处理这些事。
这些事还没理出个头绪,她大舅给了她个联系方式。
就是陈致逸。
“你一个人搞这些太辛苦了,有个人能帮帮你也是好的。”
“工作不顺利也是常事,只能说明你不适合这工作,咱们先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趁着年轻恢复好,生了孩子,不是照样能工作嗎?”
“陈家你也知道的,小时候你还去他家里玩过,他们家后院有个鱼池,你还跟他爷爷在那钓过鱼,那时候你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讓人家上树给你摘花,还管人家叫陈哥哥,你忘了嗎?”
她大舅打电话的时候,刚好是方案又被打回来的一个晚上。
人情世故上的蔑视,尚且还能凭着迟钝忽视,可是那些自视甚高的“聪明才智”已经跟着她的心高气傲死无葬身之地,自我质疑像是雨后竹笋,破土而出,甚嚣尘上。
那天,俞微下班回家,和方家商量好了关于她大哥大嫂遗产分配,以及俞方晴抚养权的协议。
大舅打电话来安慰她,可惜年龄的鸿沟和性别的差异摆在那儿,俞微半点没给他安慰道,还被戳心戳的要命。
再加上那段时间,学校里出了点事,不晓得是谁,看见了有人开豪车送她回学校,传出来些很难听的风言风語。
俞微和舍友关系没那么亲近,她在宿舍住的少,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风言风語已经传出了各种版本。
俞微大约知道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心里更烦,但强撑着不肯让家里人知道,听见她大舅说:“现在还没毕业呢,你先相处着,要是脾气斌性合得来那当然是最好,合不来就当是处个朋友,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也能问一问,毕竟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这世界上的关系当然不可能只有爱人这一条,俞微又不喜欢男人,而且工作上的问题,要是能有人带一把不是更好?
俞微能回忆起自己当时心情的迫切。
她很迫切的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掩盖自己无能的理由,需要人证明她在工作上只是差了一点运气。
只是可惜,从她差点和人家订了婚,闹得两家都很难看来看,这迫切得出的东西,不光没能为她的无能开脱,还证明了她心智不坚,幼稚愚蠢。
俞微从那件事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以退为进大都是温水煮青蛙的陷阱,她从一开始就应该坚定一点。
可是,说陈致逸图她结婚生子,图她手上嫁妆,图她有大舅撑腰,都能说的通。
顾泠舟图她什么?她要小心什么?
这套诱饵甜美的“以退为进”,目的是什么?俞微动摇的后果又是怎样的?
她该不会是觉得,方茉把自己喜欢她的事抖搂了出来,未免自己面对她会尴尬,故意这么说的吧?
俞微拢着的眉心散开,恍然觉得自己悟了。
她没说话,偏头飞快扫了眼旁边。
抛开外在形象不说,眼前的顾泠舟从性格来说,当然也不是她印象里,那个总是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顾泠舟。
眼前的人,会在同学会之后跟车到她家楼下,会买一大堆有的没的放在家门口,会贿赂姜云慧来套自己的话,会卖惨让自己跟她签下合同
软磨硬泡、假哭卖惨、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