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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 开阔平整的草地空无一物,天一亮起来,草地上立马多出一个半人高,硕大的长方形“石窑”。
石窑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垒砌而成,前后大小一致,顶部大敞开,暂未封口, 瞧着更像一个石头拼凑而成, 不怎么牢固的水缸。
干柴堆在石窑内,用火折子将其点燃, 很快, 灼热的火焰冲破石窑,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而这时,一捆沾了水的柏树枝覆在干柴上,明火顿时消失不见, 缕缕青烟升腾而起。
烟雾快速蔓延,不一会儿,草地被厚重“坨坨雾”笼罩起来,五米之外人畜不分,呛咳声此起彼伏。所幸烟雾并不难闻,独特的木质香萦绕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烟雾被风卷到营地,营地里忙碌的亚兽人加快了动作。他们将腌制入味又晒了三天,略有些蔫儿巴的羊肉一块块串在木棍上,如同串珠帘一般,串的整整齐齐。
亚兽人这边串好一串,立马有兽人将木棍抬走,转而放在石窑上。
石窑留有缺口,木棍量过尺寸,只需稍微调整下角度,木棍两端卡在石缝中,而中间用棕绳串起来的大块羊肉正好悬在石窑中。
一串一串又一串,背篓里的羊肉串完,石窑刚好挂满。
兽人抬起河边捡来的石板、石块,一点点地将石窑顶部开口封上。石头与石头之间有缝隙,烟雾还是会顺着缝隙飘出来,于是他们又将两捆柏树枝平铺在石头上,尽可能地阻挡烟雾飘散。
终于熏上了,两边来回跑,作为技术指导的花时安折腾得够呛。脑门上全是汗,他刚想去河边洗把脸,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木族长叫住了他。
“时安呐,这肉得熏多久?”
跟着兽人捡石头,木族长也顶着一脑门汗,累得直喘粗气。
花时安朝他招招手,踩着碎石继续往河边走,“熏一天,从现在熏到晚上,最好再闷一夜,闷掉水分。”
“一天?”木族长愣了下,紧跟着花时安走到河边,气喘吁吁地嘀咕:“咋这么久,我还以为就熏一会儿,那今天岂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河水冰冷刺骨,蹲在河边掬了一捧水,洗去脸上汗珠,花时安神清气爽。用手背擦了擦水渍,他这才扭头看向木族长,答疑解惑:“天太冷了,腊肉一时半会晒不干,只能多熏一下。肉的水分越少越好储存,不然会坏的。”
“这已经是最快的熏法了,人家外乡人说,他们那熏肉还有熏十几二十天的呢。不过不影响干活,熏上就简单了,留几个人看着就行,添添柴,添添柏树枝,中途再翻一次面。”
木族长洗完脸,又在脸上抹了一把,“不耽误事就行,一会儿还要跟采集队捡柴、挖野菜去呢。你也知道,树洞里那些家伙有多能吃,一天要吃几背篓野菜,最近摘回来的野菜全让它们给吃了,我倒是一根没吃上。”
“哦?没吃上野菜就遗憾了,那羊杂、羊头汤不美味?好吧,那今晚吃野菜算了。”花时安憋着坏水,边洗手边调侃。
木族长急了,“啧,这叫什么话,我就叨叨一句,怎么还当真了?今晚不是说好炖羊骨头汤嘛,得炖啊,必须炖!”
说着说着木族长又叹了口气,神情逐渐严肃,“哎,我就是愁啊。天气越来越冷,森林里的野草野菜都枯了,越来越难找。再过个几天估计找不到野菜了,到时候给它们吃什么?”
花时安丝毫不慌,“别愁,有野菜吃野菜,没野菜喂树叶、喂草根,它们冬天在野外都能生存,放心吧,饿不死。就算营养跟不上,大不了搭点熟土豆一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