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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队和一半兽人离开后,部落变得冷冷清清,但没人有空体会这份冷清,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为入冬做最后的准备。
兽人忙着抓鱼,早晚去查看鱼笼、陷阱时,还要顺便帮忙割割棕片;留守营地的族人忙着搓棕绳,棕片用完时,他们便拿起棕绳,用祭司大人教的法子,开始编织极其复杂的渔网。
花时安和亚兽人小队同样忙得不可开交,每天眼睛一睁,背着背篓一头扎进森林,遇到什么采什么。时而挖点韭菜魔芋,时而摘点辣椒酸枣,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碰到板栗树,顺便捡上几背篓板栗。
四个人的小队干不了什么大事,可在一天接一天的忙碌中,好些巨杉树下都种上了绿油油的韭菜。而晒完松子空在那里的簸箕逐渐被填满,黄灿灿的辣椒、酸溜溜的酸枣、蔫儿巴巴的野菜……
在外奔波的族人毫不逊色,采集队每两天回来一次,圆润饱满的新鲜土豆一背篓一背篓地往回背,短短十日,一个空荡荡的树洞仓库直接被他们填满。
采蜂蜜的兽人十天仅回来两次,第一次用了三天,非常顺利,背篓中满满当当全是蜜巢;第二次同样是三天,蜜巢却一下子少了一半,花时安一问才知,最初找到的蜜蜂巢穴已经采完了,只剩下给蜜蜂留的一半。
听他的话没有动另一半,兽人们休整过后重新上山探索,寻找新的蜜蜂巢穴。
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已是小半月后。
气温不留情面地直线下降,一夕之间,斑斓宁静的秋日被寒冷萧索的冬日取代,和煦的微风化作寒风,季节转换得尤为突兀,让人猝不及防。
没有御寒保暖的衣物始终是个大问题,清晨往森林里一钻,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花时安双手抱臂,上牙与下牙疯狂打架,冻得直哆嗦。
同行亚兽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小脸煞白,鼻头冻得通红,浑身汗毛高高竖起。
即便冷成这样,人都冻傻了,前两天花时安提议用棕片做上衣时,却遭到他们的无情拒绝。
原因很简单,一个是最近太忙,衣服制作起来麻烦,没那个时间折腾。第二个嘛,囤好食物在天最冷的时候,变回兽形往树洞里一钻,吃了睡睡了吃,直到天气回暖才重新走出来,根本用不着衣服。
而如今这个冷又冷不死的阶段,他们说:
“忍忍就过去了。”
忍倒是也能忍,沿着松树林走出一段距离,他们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小片魔芋,人们拎着石刀刨,抡起锄头挖,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
忍一时不是问题,但问题是——在没有电影、小说,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环境中,他真的能像其他兽人一样,窝在树洞里宅一整个冬天吗?
不行的,他宅不住,花时安足够了解自己。
所以衣服还是得做一件,虽然棕片制作的衣服不见得多暖和,但总好过光着膀子什么都不穿。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你过来一下!”
一声高呼打断思绪,花时安抬头一看,红映兰站在灌木丛另一头,越过比人还高的枯草灌木,蹦蹦跳跳地招手,“这里有一株没见过的植物,枝头上还挂着红色的小果子。”
“果子?什么果子,能吃吗?”
“走走走,去看看。”
岩知乐和长月月锄头一扔,一溜烟似的钻进灌木丛。
红色的小果子,难道是火棘?花时安丢下刚刨出来的魔芋,拍了拍双手沾上的泥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亚兽人发现的是一株灌木,长在杂草丛中不太起眼。天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