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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沈濯似乎还在拿这个称呼侮辱他……
“不听话不要紧。”
沈濯拉住裴瓒的手,被抽离一次,便再度牵起来,最后牢牢地攥着他的手腕,把那只新的银领铛放在裴瓒手心。
“把他杀了就好了。”
裴瓒顿时被吓白了脸,拼命挣扎着,想要抽回双手,可沈濯死死拽着,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沈濯缓缓起身,一寸寸地逼着裴瓒拿起那只银铃铛:“小裴哥哥别怕,我不会杀你的。”
“松开我!”
“我最在意你,怎么会伤害你呢。”
嘴上如此说着,声音也越发温柔,只是一对上沈濯的目光,裴瓒就觉得周身温度骤降。
他不断挣扎,害怕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沈濯却像看不出来那样,不断地将他的手腕拉近。
不,他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在意。
沈濯跟不在乎他是害怕还是震惊,只想由着自己的心意,慢慢地贴近裴瓒。
“母亲把这个给你,是想在我看到时明白她的暗示——是她想杀你,想教训你,就像当初皇祖母教训我的狗一样。”
说着,沈濯忽然轻快一笑。
“不过,她不知道,一厢情愿的是我,是我在强求,是我自愿地爱慕小裴大人。”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爱慕!”
“我说了,是强求,若是小裴大人愿意,那便不是强求了,不过……”
沈濯眼里流出几分失意。
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裴瓒捕捉到。
“不过小裴大人也并非完全不愿意,至少在梦里,你很满足,也很贴心。”
“你也说了是在梦里,梦里的事情能作数吗?就算是在我的梦里,我也只把你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从不会在乎你是何身份。”
裴瓒哪里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装作不懂,强撑着理直气壮的外皮罢了。
只是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沈濯在意。
沈濯拉着他的手,和那枚银铃铛,逐渐靠近自己的脸庞:“裴瓒,我不想把那只当做梦。”
“那只能是梦!”
下意识的反驳,恰恰暴露了裴瓒的心思。
让人无端猜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旖旎的夜里,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让人面红耳赤的交融。
“不,那不会一直是梦的。”
沈濯重新捏起银铃铛。
视线落在裴瓒的耳垂上,被扎穿的地方还很明显,一眼看上去,像是长了颗小痣。
“冷江之畔,有这么一段习俗,据说是夫妻结婚之前,丈夫会亲自打捞东珠送给新婚妻子,而妻子则会准备类似的银饰赠与丈夫。”
“你打算做什么?”裴瓒的语气有些慌张。
“今日赠你一双东珠,该你还我一只银饰。”
裴瓒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忘了挣扎,只满眼紧张地看着眼前越发执拗的沈濯。
沈濯把银铃铛捏在指尖,顶端的银圈被轻松扭开,而后,尖锐的金属丝直接穿过了耳垂,顷刻之间,鲜血直流。
虽然沈濯一声不吭,但情况比裴瓒那时还要惨烈,看得裴瓒都受不住似的眯起了眼睛。
在裴瓒感同身受的间隙,沈濯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
血肉与骨骼之下,是奋力跳动的心。
“裴瓒,我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