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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帕子揉了下鼻尖,搁下帕子,又一手托腮,一手将那块玉佩拿在手里把玩。回味过许久同贺长廷的见面,她终于分出点儿心神想戚淑婉也同自己表哥偶遇。
在谢家脑子未能转得过弯,这会儿思量起三皇嫂的表哥,萧芸蓦地愣住。
她记得……三皇嫂原本同她一位表哥有婚约?
今日在谢家遇到的那位表哥不会正是三皇嫂那位有过婚约的表哥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萧芸便浑身颤一颤。
她那时说过什么来着?
当真,是巧。
萧芸:“……”
三皇兄,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罢?
……
戚淑静在祠堂罚跪半个月,跪至最后,命都快没了半条,直接便病倒了。
这半个月没能从丫鬟口中问出任何崔景言的消息,饶是再迟钝,她也发觉其中的蹊跷。奈何人在病中,只能留在永安侯府养病,没办法亲自回崔家看一看。
一场病来势汹汹。
戚淑静养得又七八日方能下地,在屋子里待得闷了,日头不晒的时候也让听雪扶她出去走一走。
“二小姐这是当真被休了吧?”
“怎么不是?连同嫁妆都全送回来了,可见二姑爷是来真的。”
“听说一样不少……”
“二姑爷为何这样狠心?二小姐也嫁过去这么久了。”
“谁知道呢。”
“也许一开始便……毕竟是二小姐非要嫁。”
“嘘!不要命了,什么都往外说?去去,赶紧干活去,仔细传到二小姐耳朵里,看二小姐不扒了你们的皮!”
假山后丫鬟们的议论一字一句传到戚淑静耳中,她身形一晃,扶住假山才勉强支撑住。听雪上前来扶她,她偏过头去看听雪的神色。她看着听雪毫无惊讶之色的一张脸,心下顿悟,丫鬟们说的即便不全是真相,也八九不离十了。
被休?崔景言休了她?
从她罚跪到养病,大半个月不见人,原来是因为崔景言想休妻?
连嫁妆也一样不少帮她送回来了。
这是铁了心,不愿意同她继续过日子不要她这个妻子。
她辛辛苦苦、委曲求全为自己努力筹谋,换来的便是崔景言的休妻?即便最初她是有心算计,但后来她对崔景言不好吗?任凭他怎么对待她,她不都忍让了吗?
戚淑静简直想笑。
她便当真扶着假山笑出声,她大笑不止,笑到最后,眼泪滚滚落下,将她的素面衬得更为凄苦。
听雪看着戚淑静状若疯癫的模样,心下犯憷。
只能小声劝:“小姐宽心些,您病未好透,得当心身子,不能这样哭。”
戚淑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又哭又嚎,间或笑得几声,又忽地扭头恶狠狠盯着听雪:“去,准备马车,我要去崔家,我要见崔景言!”
听雪吃惊:“小姐,您现在不便出门。”
“去!”戚淑静咬牙切齿,“你若不听话阻拦我,我明儿便让人喊牙婆来,把你发卖了!”
听雪知道她家小姐当真做得出这样的事,再不敢劝阻,连忙去安排。
两刻钟后,戚淑静从永安侯府出来去往崔家。
听雪去吩咐准备马车的时候,也让个小丫鬟把消息递到冯燕兰跟前,但冯燕兰没有去阻止。崔景言铁了心不肯接纳她的女儿,事已至此,纠缠蹉跎无用,她的女儿和崔景言有个了断比什么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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